鬼教师没有理会那些严阵以待的九局特工，径直飘到讲台上。
那双没有眼球的黑色眼眶缓缓扫过整间教室，随后抬起手里的铁戒尺，在讲桌上重重敲了三下。
“啪！啪！啪！”
戒尺敲击木桌的声音，裹挟着强悍的规则威压。
在场的所有九局干员，只觉得双肩一沉。
“上课。”
鬼教师那张画在纸上的嘴巴没有张开，但一道透着浓重死气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旁听生，入座。随堂测验，现在开始。”
随着那个“始”字落下，鬼教师宽大的长衫袖口用力一挥。
一叠厚厚的、边缘泛黄发黑的试卷，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来。
那些试卷在半空中自行散开，精准地飘落到教室后排空着的课桌上。
那股压在肩膀上的规则威压陡然加大，强行逼迫着特工们向那些空座位走去。
有两名干员试图反抗，咬紧牙关站在原地。
但下一秒，他们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逆流，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整张脸憋得紫红。
“大家都先坐下，随机应变。”
楚红颜厉喝一声，第一个迈开步子，走到倒数第二排的一张课桌前，拉开那把破旧的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见队长带头，其余的干员也纷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分散在后排的空座位上坐下。
当所有人入座的瞬间，那股压在肩膀上的无形重力立刻消失了。
楚红颜将手里的霰弹枪放在课桌上，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讲台上的鬼教师。
她低下头，看向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那份“试卷”。
那根本不是什么纸。
指尖触碰上去，细腻的触感中还带着微弱温度与清晰的毛孔纹理。
这所谓的试卷，竟是用一层薄薄的人皮硝制而成，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
试卷上的题目，是用鲜红的朱砂写成的，字体歪歪扭扭，就像是一群蛆虫在人皮上爬行留下的痕迹。
楚红颜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问题，饶是她这种见惯了生死的大心脏，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第一题：论如何优雅地切开活人取墨？请详细列举出下刀的三个最佳穴位，并计算出每个穴位放血的速度与墨汁转化的效率比。】
【第二题：子不语怪力乱神。既然圣人不谈鬼神，那为何历代大儒在饥荒之年，依然要易子而食？请从儒家礼教的角度，论证吃人的合理性。】
【第三题：将一个体重一百三十斤的成年女性活剥皮，需要保证皮毛完整且没有一丝脂肪残留。请写出具体的操作流程，并附上剥皮刀的使用角度解析。】
“队长……这……这怎么写……”
坐在楚红颜斜前方的一名年轻特工，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他只是九局外勤组的一名普通突击手，枪法很准，格斗很强。
但他哪里懂什么切人取墨、易子而食的狗屁道理。
更要命的是，桌面上根本没有笔。
“肃静。”
鬼教师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讲台上的那道扁平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讲台。
他就像是贴在地面上滑行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那名年轻特工的课桌前。
鬼教师那张画着狂草倒眉的纸脸，慢慢低垂下来，几乎要贴到年轻特工的鼻尖上。
一股浓重的发霉纸张味扑面而来，熏得特工几乎窒息。
“考场之内，交头接耳。目无尊长，败坏纪律。”
鬼教师缓缓抬起那只用墨水画出来的右手。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出了一根长约寸许、两端尖锐的惨白骨刺。
“没有笔，就用你们的骨头做笔。没有墨，就用你们的血做墨。给我……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