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颤颤巍巍的又重复了一遍。
“领头的乃是死囚营的百总叫柳安。”
管家的话宛如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入了钱骝的心中。
他钱骝是谁?辽州军中最年轻的千总,将门之后,手握精锐,在辽州军中多年靠着姐夫赵傲的关系方才混了一个千总的位置。
而柳安呢!不久之前不过是区区一个军屯兵!
一个他连正眼都不屑看一眼的蝼蚁!
而就是这个蝼蚁!接二连三地挑衅自己!
先是葫芦口之战,当众掌掴让他颜面尽失!
随后他在风门峡花了一千两银子派人截杀,没成功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心腹亲兵的脑袋都被对方给送了回来!
自己又被羞辱了一遍!
而今更是屡立战功!直接成为了整个辽州的英雄!
而他呢!却只能窝在府邸之内喝闷酒!
“该死啊!”
钱骝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顿时杯碟碗盏碎了一地。
“柳安这个狗东西运气怎么这么好!”
钱骝咬牙切齿,脸上之前被掌掴的伤口好像又开始发胀疼痛起来。
此刻的钱骝眼神之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赵傲看着好似发了疯一样的钱骝,冷冷说道。
“区区一个没有根基的蝼蚁罢了,即便是他再杀一万个鞑子,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
钱骝闻言喘息的粗气缓缓停顿下来。
“姐夫,难不成就任由此人在辽州城内耀武扬威不成!”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傲闻言面色平静。
“前几日鞑子围困西山大营。”
“前后不过数十日便是匆匆撤去,此间事我未曾派人去打听一二,知之甚少。”
“但是若是我所料不错,恐怕是鞑子在西山吃了一场大亏,这才没有声张。”
“恐怕这些鞑子的脑袋就是那一战缴获的,足足三千颗啊!若是我有此等功劳,必然能平步青云!”
“只可惜此番全都便宜了那韩破军和死囚营里面的那群废物了!”
钱骝闻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姐夫,西山驻军也是我辽州边军一部分,此番大胜自然也属于我辽州边军,你说其中是否可以运作一番?”
话音落下,赵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钱骝。
“鞑子撤退至今足足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光景了!”
“然而这期间一点大捷的消息都没传出来!你还不懂吗?”
钱骝满脸疑惑,赵傲无语,只能耐心解释道。
“定然是那韩破军为了避免辽州争功,提前压下大捷,快马加鞭先把大捷的消息送去京城了!”
“想来功劳早就在京城已经被分光了!”
“而今让柳安把首级送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此言一出,钱骝方才如梦初醒。
“这韩破军真阴啊!有点手段全用在咱们辽州边军的身上了!”
赵傲面色也是难看,毕竟这就相当于一只烤好的鸭子,只能看不能吃。
“凭借此战之功,韩破军怕不是要被调回京城了。”
“而今他派柳安亲自押送首级入辽州府,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而今柳安的靠山就是他韩破军!”
钱骝闻言瞳孔紧缩!嘴唇翕动了几下。
“那岂不是说,日后这狗东西咱们也惹不起了?”
赵傲冷笑。
“怕什么,韩破军自不会留在死囚营,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