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早就迫不及待的王忠当即翻身下马,一把拎起有些脚软的刘硕。
周围那些守门的边军士卒根本不敢动弹。
毕竟眼前的一幕已经彻底将他们震慑住。
“来!你不是要看吗?那就看个清楚!看个够!”
说罢,王忠一把将刘硕的脑袋按在的马车上的人头堆里。
瞬间那股刺鼻的血污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每一张狰狞的脸和被烈火灼烧后的头骨都铺在他的面前。
身后的王忠死死的按着他的脑袋,将他往那人头肚堆里面又摁深了几分。
“怎么样?看到老子藏的违禁之物吗?”
刘硕的浑身剧烈的颤抖,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股子的酸水从喉咙里翻涌上来。
他拼了命的偏过头,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王忠那宛如铁钳一般的手掌。
“呕!”
“呕!”
刘硕忍不住的把午饭都给吐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此刻连声音都变了调。
“看清了,看清了!别按了,别按了!”
王忠咧嘴一笑,很显然并不想放过他。
将他的脑袋往车后的方向一掰,确定他的视线能扫过整个车队,而后道。
“别急啊刘队正,这才第一辆,后面还有十几辆呢,咱们慢慢检查!”
刘硕的目光向后扫去。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一直绵延到了天边,车上无一例外都摆满了鞑子的脑袋。
这十几辆马车之内,起码摆着数千颗。
此刻刘硕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牙齿开始打颤,忍不住的咯吱咯吱作响。
这些人哪里是死囚啊!分明就是得罪不起的爷爷啊!
王忠松开了手,刘硕整个人瘫软的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的撞在了辽州的城墙上这才停下。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惨白,上面还残留着沾染的石灰。
整个人仿佛见鬼了一半,摇头道。
“不查了.....不查了。”
远处,柳安的表情依旧平静。
“柳队正不是要按照规矩办事吗?怎么而今说不查就不查了?”
刘硕闻言浑身一哆嗦,脑袋当时摇得如拨浪鼓一样。
“不查了,不查了!柳大哥......不对!柳爷爷您饶了我吧,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冲撞了诸位,还请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让开,让柳爷爷和诸位爷爷过去!”
刘硕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不停地划拉着。
那十几个挡在前面的边军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向着两边缩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柳安没有继续再看刘硕一眼,轻轻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打了一个响蹄,随后昂首迈步,向着辽州城内走去。
“进城!”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宛如军令一般。
王忠翻身上马,哈哈一笑。
“兄弟们!抬头挺胸!入城了!”
话音落下,数十辆马车轰隆隆地碾过辽州的门洞,车轮和青石板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四周的围观的百姓们只觉得这声音好似在他们心口上碾过去一般。
“诶呀,我没看错吧,那十几辆车里面都是鞑子的脑袋?”
“看错不了一点啊!十几车,每一辆都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