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
葛洪系好绳索,朝身后的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下去之后直接踹开侧门,不要犹豫。找到秦战阳,控制住他,然后立刻撤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明白,洪哥。”
葛洪跨过楼顶的护栏,抓住绳索,双脚一蹬,身体像秤砣一样坠了下去。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四层楼的高度转瞬即降。葛洪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四楼露台的地面上,他迅速解开绳索,拔出枪,朝侧门冲去。
身后,两个手下也先后降落,紧跟在他身后。
葛洪冲到侧门前,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门开了。
但露台上空无一人。
“人呢?”一个手下低声惊呼。
葛洪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正常。
他猛地转身,想要撤退,但已经晚了。
阴影中,秦战阳缓缓走了出来,手里那把消音手枪稳稳地指着葛洪的眉心。
“葛洪。”秦战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三个月了,终于见面了。”
葛洪僵在原地,手里的枪还举着,但手指已经不敢扣动扳机了——他看得出来,秦战阳的枪比他快,而且快得多。
“秦……秦战阳……”葛洪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从你把第一笔五十万美刀藏进永和帮地盘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秦战阳一步步走近,枪口始终没有偏移半分,“你找了我三个月,我也等你了三个月。”
葛洪身后的两个手下想要举枪,但楼下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永和帮的人上来了。
“洪哥!撤!”一个手下大喊着拉住葛洪的胳膊。
但葛洪没有动。
他看着秦战阳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的笑。
“我输了。”他松开手里的枪,任由它掉在地上,“从一开始,我就输了。你根本不是制毒师,你是……”
他没有说完。
秦战阳的枪响了。
“噗。”
消音器的闷响在夜空中几乎听不见。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葛洪的肩膀,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葛洪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鲜血从肩膀上的弹孔汩汩涌出。
“我不是制毒师。”秦战阳收起枪,走到葛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来抓你的。”
葛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楼道的门被撞开了,大胡子副手带着几个永和帮精锐冲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葛洪和他的两个手下。
“大佬不在,你们就敢来踢场子?”大胡子副手狞笑着,一脚踹翻了葛洪的一个手下。
秦战阳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露台的栏杆边,看着昆都士的夜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
夜风中,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
七十二小时。
国际刑警即将抵达,代号“收网”行动进入最后倒计时。
葛洪落网,制毒集团在昆都士的残余势力群龙无首,永和帮的内部清洗也该收尾了。
秦战阳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夜空中消散。
“政委,再等等。”他低声自语,“快了。”
至于葛洪的命,不能由他亲手拿走,需要用点小手段。
昆都士的夜空下,那架“蜂窝”无人机静静地悬停在永和帮总部的楼顶上方,将露台上发生的一切完整地传回了万里之外的指挥部。
屏幕前,金建国看着画面中秦战阳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这王八蛋……”他抹了一把脸,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等他回来,老子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