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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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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旨意(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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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七娘忍不住笑了一声:“沈师傅,你简直是拿假图纸骗了北元二十年。”

“歪打正着吧。”沈墨言摇头,语气忽然沉下去,“可齐仲明为什么要把假图纸给阿鲁台?他想让鞑靼人拿假图出丑?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假图?”

三人沉默了。细思极恐:齐仲明也许只是受人之托,而真正把假图纸交给他的人,是不是某位“不让北元得到真火器”的大人物?

沈墨言没有再往下想。他低头拆开枪机,用棉布擦拭膛线,动作又稳又慢。半晌后他开口:“于大人,这场仗打完,我要请陛下允许我查一查当年传出假图纸的人。我要弄清楚,除了齐仲明,还有谁在背后动这只手。”

于谦郑重道:“只要活着回来,我陪你查。”

六月初,西山工坊完成了出关前的最后一批定装弹。水轮冲压机连续运转二十个昼夜后,终于在一个清晨发出一阵不祥的“哐当”巨响——主轴的轴承断了。

沈墨言赶到时,匠人们正围着断裂的主轴发愁。萧七娘弯腰看了看断面,道:“疲劳断裂。得换一根新的,可咱们没有备用的了。”

沈墨言思索片刻,忽然说:“把旧轴拆下来,用火焊法修补。”

“火焊?”萧七娘皱眉,“断了的主轴,焊上还能用?”

沈墨言没有多解释,只吩咐匠人把断轴抬到工棚下,升起炉火,将轴端加热到红热,用铁锤一点一点锻接在一起。这个手法全靠经验,稍有不慎便会留下暗裂。沈墨言脱了外衫,光着脊背抡起大锤,火星四溅地锻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在接缝处缠满浸了桐油的麻布,又用铁丝箍紧。

“明早试机,若是再断,就换用人力驱动,咱们一步一步来。”他擦了一把汗,对围观的匠人说,“总之不能误了六月十二的出关。”

那晚许多匠人没有回营房睡觉,都在工坊里打地铺守着。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沈墨言亲手摇动飞轮,水轮重新带动轴系转动,冲压机发出沉雄而均匀的“咚、咚”声。完好无损。

萧七娘站在他身后,眼里有了泪光:“沈师傅,你这一手,我爹当年也会。”

沈墨言摆摆手,声音有些哑:“你爹是萧家当家的,比我强。我不过是跟他学过几年。”

六月十一,震虏营大营外点将台高筑,三万六千新军列阵旷野。朱瞻均一身银甲,肩头披着大红战袍,在晨风中登上将台。他腰脊挺直,看不出旧伤在身,目光扫过台下一排排崭新后装线膛枪时,嘴角微微扬起。

于谦将最后的弹药明细呈上:“殿下,定装弹五十六万发,纸包弹二十万发,硝石、铅弹各备足三月之用。西山工坊那边,沈师傅和萧姑娘还在做最后的检查。”

朱瞻均点头:“让他们上来看看。这仗是靠他们的枪打的。”

沈墨言和萧七娘被请上将台时,沈墨言下意识想抬手摸脸上的铁面具,却摸了个空——面具今晨被他留在工坊里了。他犹豫了一下,索性放下手,任满目疮痍的伤疤暴露在阳光和数万道目光之下。

台下的震虏营军士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匠人被请到王爷身边,便猜到那是造新枪的铁面匠师。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喊道:“沈师傅——”声浪像滚雷一样漫开:“沈师傅!沈师傅!”

沈墨言怔在原地,手足无措。萧七娘站在他身旁,轻声说:“沈师傅,你露脸也挺好的。让大伙儿记住你的样子,也好知道他们手里的枪是谁造的。”

沈墨言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冲着台下深鞠一躬。

六月十二卯时,震虏营大军誓师开拔。朱瞻均一马当先,旌旗猎猎。沈墨言和萧七娘没有随军出关,他们要守在工坊里继续造枪,为后续部队提供补给。二人站在西山工坊的高坡上,远远看着大军像一条黑铁长龙,沿着官道向宣府方向卷去。

萧七娘问:“沈师傅,你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沈墨言望着那渐渐溶入晨雾中的军阵,沉默了很久,才说:“二十多年。其实不算太久。我当年那些死在宣府的弟兄,连一天都没能等下去。”

他说完,转身走进工坊。萧七娘跟上去,看见他已经重新拿起一块打磨了一半的枪机零件,坐到水轮坊的老位子上,弓着背,开始一下一下地锉削。铁屑在他指间飞溅,像那年宣府城头飘散的纸灰。

远处,出关的战鼓声终于传来,沉闷而悠远。

仿佛整个大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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