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天花乱坠,筷子躲得老远。
给宋旦旦夹豆角,自己吃茄子。
是客气?
还是……他也闻出味了?
叶默拿不准。
这何老师,主持几十年,人精中的人精。
他那“只吹不吃”,到底几个意思?
叶默没空细想。
眼前这锅豆角,才是要命的事。
……
刘献华没心眼,吃得喷香。
“黄老师!这豆角,好吃!”
一大筷子,塞进嘴里。
黄雷笑:“好吃就多吃。”
彭昱昌跟上:“我也来点。”
宋旦旦碗里,堆了小半碗。
她吃一口,咂咂嘴。
“炖得入味,嘎嘣脆。”
叶默的心,提到嗓子眼。
宋旦旦一口接一口。
刘献华、彭昱昌,满嘴油光。
每一口,都踩在叶默心尖上。
前世中毒的,是宋旦旦,还有巴图。
巴图没来,那这毒,落谁头上?
叶默攥紧筷子。
脑子飞速转。
拦,怎么拦?
说豆角有毒?
一个蹭饭的嘉宾,质疑大厨,谁信?
再说了,黄雷刚信誓旦旦,说炖了四十分钟。
这会儿泼冷水,不是打他脸吗。
叶默又瞄了眼何炯。
这位爷,自己不吃,却拼命往宋旦旦碗里夹。
他图什么?
图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
还是,想借宋旦旦的口,试这豆角?
叶默越想,越觉得这饭桌,水深。
……
刘亦非倒是吃得欢。
她夹起一筷子土豆,眼睛一眯。
“这土豆,焖得真好,糯得很。”
黄雷笑:“喜欢就多吃,这土豆,是黄心的。”
刘亦非点头,又夹了一块。
叶默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半分。
还好。
这丫头,吃的是土豆,不是豆角。
他把豆角往宋旦旦那儿推,又让刘亦非吃土豆。
只要刘亦非不碰豆角,他就能松口气。
至于宋旦旦……
叶默心里一横。
听天由命吧,反正叶默是享受不了这个福气。
……
黄雷还在高谈阔论。
豆角产地,土豆品种,火候,调料。
滔滔不绝。
“这豆角,得挑嫩的,老的,炖不烂,还发苦。”
“土豆呢,得用黄心的,焖出来才糯,才出沙。”
“火候最关键,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最后收汁。”
“差一步,味道全变。”
何炯在旁边,适时捧哏。
“黄老师,您这懂的,真多。”
“怪不得,都说您是什么都懂的黄老师。”
黄雷得意一仰头。
“我也就是多活了几年,多吃了几年饭。”
人设,立住了。
什么都懂,什么都对。
蘑菇屋里,黄雷就是权威。
他说炖透了,就炖透了。
他说没事,就没事。
可叶默知道。
人设立得越稳,翻车越狠。
前世,宋旦旦几个上吐下泻。
救护车在蘑菇屋外,闪了半宿。
黄雷那张“什么都懂”的脸,有多难看,叶默记得清清楚楚。
一张脸,红得跟那锅豆角一样。
那是打脸的声音。
只是现在,还没到翻车的点。
反正他是不敢吃这玩意,不管有没有熟。
开始不停的夹其他菜,同样也跟着何老师各种捧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