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角,宋老师爱吃,给长辈多吃点。”
宋旦旦乐了。
“小默这孩子,还懂尊老爱幼。”
她碗一推。
“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默眼皮一跳。
狗屁尊老爱幼。
是这豆角,要命。
可他没法直说,镜头怼着呢。
总不能来一句“这豆角没炖熟,会中毒”。
那黄雷的脸,当场就绿。
叶默面上不动,心里直打鼓。
赌吧。
赌这豆角,炖熟了。
刘亦非又补了一刀。
“宋老师,豆角有营养,您多吃。”
叶默心里一抽。
得,越描越黑。
这丫头,还以为他在巴结长辈呢。
宋旦旦笑得更欢,夹起豆角就往嘴里送。
叶默呼吸一停,盯着她嚼。
一下,两下。
宋旦旦咽了下去,还点点头。
“嗯,嫩。”
叶默长出一口气。
没事?
还是……毒性没发作?
他心里,七上八下。
让子弹先飞会儿。
宋旦旦又夹了一筷子。
“这豆角,真嫩,黄雷,你这手艺,行啊。”
黄雷笑:“宋姐,您这话,我收下了。”
宋旦旦:“实话,就冲这豆角,这趟没白来。”
叶默的心,又提起来了。
一口没事,那是没到量。
多吃几口,可就说不准了。
……
饭桌上,热络。
何炯夹了一筷子,突然“咦”一声。
“黄老师!您这土豆焖豆角,绝了!”
黄雷眼一眯,来劲了。
“那是,这道菜,讲究。”
何炯竖大拇指:“米其林大厨,都得来您这儿取经。”
黄雷摆手,谦虚里透着得意。
“过奖过奖,家常菜。”
“家常菜?”何炯一本正经,“您这火候、刀工、搭配,全是学问。”
黄雷被捧舒坦了,放下筷子,开讲。
“这豆角,必须炖透。”
“生豆角有毒素,炖不透,吃了出人命。”
“我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看这颜色,油亮油亮,火候到位。”
众人点头,一愣一愣。
何炯补刀:“听听,这就是专业!”
黄雷的腰,挺得笔直。
这顿饭,成了黄雷的单口相声。
他说一句,何炯捧一句。
何炯捧一句,黄雷更来劲。
一个敢说,一个敢捧。
叶默听在耳里,心里直突突。
四十分钟?
前世放倒宋旦旦的,就是这锅豆角。
炖透了?真炖透了?
叶默瞄了眼那锅豆角。
油亮是真油亮。
可豆角这玩意儿,看着熟,不一定真熟。
坑就坑在这儿。
……
何炯的吹捧,还在加码。
“黄老师,这菜,我光闻着就馋。”
“改天您出本书,《黄氏家常菜》,我第一个买。”
黄雷乐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
何炯:“我这是实话实说。”
一边说,一边给黄雷夹菜:“您辛苦一天,多吃点。”
黄雷点头:“你也吃。”
“我不急。”何炯起身,“我先把菜分了。”
他挨个夹菜。
红烧茄子、西红柿炒蛋,一样不落。
唯独土豆焖豆角,绕过去了。
给别人夹豆角,自己一口没碰。
叶默盯着他,心里咯噔。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