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秦煜一直没有说话,王妃崔氏蹙眉,却还是温声开口:“许久不曾见你回府,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却憔悴了许多。”
“我的儿,瞧瞧,都瘦了!此番回府,不若多住几日,我给你调养调养,补补身子。”
“阮姐儿厨艺不错,也会做药膳,正好你也尝尝她的手艺。”
却听着一旁的俞阮接过话,柔声道:
“王妃说得是,刚巧今日我带了食材过来,煨了一盅山参老鸭汤,加了当归、黄芪,最是温补。表哥若不嫌弃,我待会儿便让厨房也送些过去你屋中。”
俞阮语气温婉,笑意盈盈,眼尾却悄悄扫过秦煜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波澜,袖中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蓦然收紧。
秦煜这才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俞阮脸上,却还不等开口,耳边继续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崔氏见状,面上笑意更深,忙道:“你瞧瞧,阮姐儿多贴心!煜儿,你可得好好谢她。”
老王妃亦含笑点头,手中佛珠又缓缓捻动起来,笑着道:“阮丫头不愧是自小便养在府里的,这规矩、才情、性子,样样都好,尤其是这些年在府里照顾你母亲,从无半句怨言。”
这秦家的长辈,瞧着秦煜和俞阮,只觉得二人愈发的般配。
那俞阮的母亲,秦煜的姑母崔楚氏也笑着,话头一转,笑着开口:“如今这煜哥常年在外奔波,身边连个可心儿的贴心人都没有。”
“我瞧着煜哥最是洁身自好,可长久一人在外,身边无人照顾那可不行,不若让阮姐儿身边的丫鬟铃兰先到煜哥身边伺候,待日后成婚了,便收作妾室。”
秦煜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他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深意。
今日提俞阮、赞俞阮,如今竟然想着将那婢女直接送入他房中?
重重行径,不过是想让他身边都是俞家的人。
如今俞阮有孝在身,无法订婚,待出了孝期,便早早定下婚事,直接断了外头那些“不清不楚”的念想。
姑娘还未出嫁,这婢女先送出去,不就是想将那铃兰送给秦煜做通房?
上头坐着的老王妃抬眸,略微打量了一眼俞阮的方向,只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又惊异与不满。
不由得眯着眸子捻着佛珠,垂眸不知想什么。
却听着秦煜出声打断了崔楚氏的话:“我军务繁多,时常在军中走动,身边不便留人,更遑论带一女子随行。”
“况且,铃兰是表妹贴身之人,若离了她,表妹日常起居谁来照应?姑母此议,恕秦煜不敢从命。”
闻言,崔楚氏笑容微滞,可却依旧不松口:“阮姐儿身边还有其他的人,着铃兰煜哥你可随意使唤。”
只听她扬声笑道:“铃兰本就是阮姐的陪嫁丫头,日后你我两家结了姻亲,她也是要帮衬着阮姐儿一同照顾你的。”
可秦煜却冷冷的,端起桌上的茶自顾自饮了一口,才淡淡的道:“姑母慎言,不可毁了表妹声誉。”
就瞧见他漫步尽心的磨着汝阳瓷茶盖,有意无意的岔开了话题:“前些日子听我手下的人说,姑父在选购宅子,不知如今可有选好,是否需要我出面帮着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