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里面的结婚证。
她本来就是趁着夜色回老宅,想把结婚证带走,为离婚做准备。
本以为时泽聿不会回来,偏偏撞上了,平白多了一场难堪的对峙。
将结婚证放进手提包里,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祁知予掏出来,屏幕上是裴绾音发来的消息:
【明天生日宴,你真打算直接甩离婚协议?要不要我陪你去,给你撑场子?】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右手食指慢慢敲着屏幕,【不用,我自己可以。】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结束了请你吃饭。】
裴绾音很快回了个“好”,又发了一堆替她出气的狠话,字里行间全是撑腰的架势。
折腾了一天,祁知予浑身骨头都泛着酸,再回市区少说也要四十分钟,她实在没那个力气了。
反正明天生日宴也要回老宅,索性今晚就在这儿住下。
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关灯躺下了。
许是太累了,又或是手上的疼耗光了精神,没一会儿她便泛起了困意,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她向来睡眠浅,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门“咔哒”一声轻响,瞬间就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
祁知予微微蹙了蹙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朝着床边走来。
脚步有些虚浮,径直停在了床沿。
“你喝酒了?”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淡淡的。
时泽聿没应声。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脸上,目光很沉。
祁知予困意还没散,脑子也转得慢。
懒得猜他又想发什么脾气,索性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打算继续睡。
反正他向来如此,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
可下一秒,床垫猛地一沉。
时泽聿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和酒气,长臂一伸,径直从背后牢牢抱住了她。
手臂箍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烫得惊人。
祁知予浑身骤然僵住,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时泽聿!”她又惊又怒,下意识就想挣开,“你放开我!”
可她刚一用力,左手就牵扯到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指尖窜上来。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瞬间软了半截。
身后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反倒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酒气,烫得皮肤发紧。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的低沉含糊,“别动。”
祁知予身子僵着,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心口发闷。
真是荒唐。
他心里装着孟津,深夜醉酒跑到房间来,做出这副样子,算什么?
“时泽聿,你看清楚我是谁。”她冷着声,指尖攥紧了床单,“我不是孟津。”
这话一出,身后的人动作顿了顿。
不但没动手,反而微微收紧了手臂,侧脸贴得更近。
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呓语:“能不能,别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