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不仅买通当地县令草草结案,更企图强掳田主那怀有身孕的发妻入府蹂躏。
此等灭绝人性的禽兽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天理难容!”
太极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魏征怒吼一声:
“简直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有此等惨绝人寰的恶行?
陛下,臣请即刻下旨,将顾言锁拿归案,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房玄龄也站了出来:
“陛下,顾家所为已然天怒人怨。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断不可姑息养奸。”
墙倒众人推。
顾家在朝野上下经营百年的清名,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烂透了。
褚遂良不放弃的继续看着张恒喝问道:
“张恒!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
你说顾言杀人,你有何凭证咬定是他所为?单凭你一张嘴吗?”
张恒转头看向他冷笑一声:
“褚大人想要凭证?好!本官就给你凭证。
当年那名被逼投江的田主之妻根本没死。苍天有眼,她被人救下了。
她此刻就跪在太极殿外候旨。
她手中攥着顾言当年酒后亲笔画押的认罪切结书,还有那件浸透她丈夫冤血的血衣。
褚大人,要不要本官此刻便求陛下将人宣上殿来,与你当面对质?
看看是你褚大人的嘴硬,还是那血衣上的冤魂硬?”
褚遂良整个人都懵逼了。
顾家的人都是大傻子吗?
你他娘的做完事后不知道灭口的?
李世民开口下达了旨意:
“传朕旨意!
着大理寺,百骑司,即刻遣精骑奔赴吴郡。
将顾雍,顾言等一干人犯,悉数披枷带锁,押解进京。
顾家名下所有田产,商铺,宅邸,即刻查封,一应家产抄没入库。
敢有负隅顽抗,通风报信者,就地格杀勿论,夷其三族!”
顾家,倒了。
煊赫百年、曾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的世家大族,一朝大厦倾颓,沦为阶下囚。
恰在此时,刚才退回队列的房玄龄,又慢悠悠地踱步出列。
“陛下。
顾家既涉嫌谋逆重罪,江南政务势必大受牵连。
眼下秋收在即,江南乃国之粮仓,不可一日无主。
老臣以为,吴郡张家此番检举有功,可谓忠肝义胆,理当重赏,以彰显朝廷赏罚分明。
故,老臣提议,由张家举荐的官员,暂代顾家在江南空缺的所有要职,以安江南民心,确保秋收无虞。”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张恒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这便是太子殿下亲口许诺的泼天富贵。
从今往后,江南便是张家说了算。
李世民与房玄龄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房相所言极是。
准奏!
张恒,朕命你即刻拟定替补官员名单,呈交吏部,填补江南官员空缺,不得有误!”
张恒赶忙跪地谢恩:
“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定当肝脑涂地,结草衔环,死而后已。”
褚遂良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恒。
突然一直以来没想通的事情,在此刻竟然通透了。
太子抛出的市舶司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一个诱使江南各大世家分裂的诱饵。
张家背弃了百年盟约,成了朝廷的鹰犬。
顾家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他们褚家,从此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成了拔了牙的老虎。
江南士族,满盘皆输。
褚遂良抬起头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李承乾。
李承乾迎上褚遂良的目光后,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老东西,时代变了。
这一笑,成了压垮褚遂良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褚遂良吐出一口鲜血后,便倒地不起。
李承乾看着倒地的褚遂良嗤笑一声。
就这点道行,还敢跟自己斗?
人在嘚瑟的时候,绝对不会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敲打的跟三孙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