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秉文这副既想要肉吃、又怕挨打的懦弱做派,张玄素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他一把抽出横刀架在了张秉文的脖子上。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同气连枝?百年盟约?我呸。
褚遂良在长安被逼得自身难保。顾雍随时面临满门抄斩。
你真当褚遂良视你们为平起平坐的盟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张家早被褚家当成了顶缸的弃子,随时准备推出来平息太子的怒火。
现在若不抱紧太子殿下的粗腿,顾家的断头台,就是张家的明日。
现在正是踩着盟友的尸骨上位的最佳时机。干了这一票,张家以后就是江南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不干......老子现在就一刀剁了你的狗头,再从旁支里随便挑个听话的傀儡来当这家主。”
红叶在一旁娇滴滴地开口道:
“张老爷子,太子殿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她伸手在张秉文的胸口画着圈圈:
“殿下有言,张家若是不识抬举,明日这偌大的张家大院,便是一片白地。
您这把年纪要是掉了脑袋倒也罢了,可府里那几个刚过门的的小妾,可就得被充入教坊司,去伺候那些粗鄙的力巴了。”
在滔天利益的诱惑与屠刀的双重夹击下,张秉文那可笑的盟约精神瞬间就消失了。
他直接在特许经营文书的空白处,按下了手印。
这一印,宣告张家正式背刺江南士族阵营,彻底沦为太子李承乾麾下的走狗。
张玄素满意地抽回横刀。
“来人!”
一名心腹快步上前。
“将这份血书,连同张家弹劾顾家十条大罪的奏折,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长安。”
“卑职领命!”
心腹立马接过文书,出门离开了。
张玄素负手立于大院正中,缓缓环视四周。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族老们,此刻尽数战战兢兢地跪伏在他脚下。
几个平日里最喜欢对他指桑骂槐的叔伯,此刻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张玄素仰起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他这条被江南世家逼疯的丧家之犬,终于借着东宫的势,替太子咬下了江南最肥的一块肉。
张玄素走到张秉文的面前,拍打着他的老脸说道:
“老家伙,你给我记住了。往后在这江南地界,除了太子殿下,就是市舶司说了算。也就是......我说了算。”
张秉文屈辱地闭上眼:
“提举大人所言极是!张家日后,唯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张玄素转头看向红叶:
“红叶姑娘,劳烦给郑小姐带句话。明州港的钉子,我已经替殿下拔除干净了。接下来就看扬州那边的大戏怎么唱了。”
红叶妩媚的笑道:
“张大人办事果然干净利落,殿下确实没看错人。奴家这就回去复命,大人,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她瞬间隐入夜色之中。
张玄素瞥了眼红叶消失的方向。
随后,他对着满院的张家人大喝道:
“都别跪着装死了。立刻带上家伙去码头,把顾家的商船,货栈,全给老子扣下。
敢反抗者,格杀勿论!从今日起,明州港的船没有老子市舶司的印信,哪怕是一片舢板,也休想下海。”
张家护院们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份的转变。
张秉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在护院头领的屁股上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提举大人的将令吗?去扣船。把顾家的东西全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