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口都没留。
夜莺轻盈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走到领头死士的尸体旁。
“把脑袋都给我砍下来装好。给顾老爷子送份大礼过去。”
……
次日清晨。
顾家大宅门外。
一辆散发着恶臭的大板车,停在了顾家的大门口。
板车上盖着一块破破烂烂的草席,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车厢缝隙不停的往下流着。
早起看门的家丁打着哈欠走出来,嫌弃地掀开草席看了一眼。
只一眼,家丁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杀人啦!!”
家丁连滚带爬的冲进府内。
片刻后,顾雍在一群护院的簇拥下走出门外。
他掀开草席一看。
八十颗人头在板车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
而在车厢正面的门板上,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
血债血偿。
顾雍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差点当场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
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褚家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死士给团灭了。
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在参与。
顾雍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李承乾的那张脸。
不过随即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李承乾现在哪有功夫对付顾家?
可是还有谁要这么针对自己家?
“老爷不好了。”
管家顾福从街角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张信纸。
“刚从扬州传来的飞鸽传书。
吴子廉那王八蛋竟然雇了上千个说书人,大肆宣扬咱们家当年干的那些事。
现在整个江南全都在戳着脊梁骨骂咱们顾家。”
顾雍猛的抬起头。
吴子廉是谁?那是褚遂良的铁杆心腹。
单凭吴子廉那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顾家。
这背后必然是褚遂良授意的。
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有心算无心,自己这是着了褚家的道了......
……
而就在顾家上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虎丘山,顾家祖坟。
郑秋影带着十几个陆家好手摸到了祖坟后山。
顾家的主力死士全灭,剩下的护院又全被牵制在城内防备太子发难,导致这本该重兵把守的祖坟,此刻守卫空虚。
陆家的好手三下五除二便扭断了几个守陵家丁的脖子。
郑秋影按照陆家提供的机密图纸,在一座无字石碑下找到了隐藏的机关。
“咔嚓”一声轻响。
石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暗深邃的地下通道。
郑秋影点燃火折子走了进去。
地宫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石棺。
而在石棺下方,连接着一个精密的“九龙连环”自毁机关。
一旦强行开启,不仅会射出毒箭,棺内的强酸还会瞬间销毁里面的所有东西。
郑秋影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家人。
陆家带头的嗤笑一声:
“雕虫小技。”
只见他捣鼓了几下后,那机关竟然直接被废了。
随后一把推开石棺的底座。
石棺内根本没有尸骨,里面放着的是几十本账册。
……
吴郡顾家大宅。
“备车!”
顾雍双目赤红的低吼道,
“老夫要亲自去长安。
老夫要当面去问问褚遂良那个老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顾福连忙劝阻道:
“老爷,使不得啊。现在这个时候去长安,太危险了吧?”
“废什么话。”
顾雍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老夫就算死,就算顾家要亡,也得拉着他褚家一起垫背。”
马车很快备好,顾雍带着最后的几个亲信连夜驶出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