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顾家大宅。
“啪!”
顾雍一巴掌扇在长子顾言的脸上。
“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顾雍指着顾言的鼻子大骂道:
“三年前的那件破事,老夫让你务必处理得干净。可现在为什么满大街都在传?
连你个畜生当年把那女人衣服撕了哪块布料,都传得一清二楚。
你脑子呢?里面全是大粪吗?啊?”
顾言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了顾雍的大腿。
“爹!儿子冤枉啊。
当年管家明明把那老东西装进猪笼沉了太湖,那女人也确实被逼得跳江了。”
顾雍听完后,气的一脚踹在顾言的胸口。
“跳江了?你亲眼看到尸体了?”
顾言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没......没有。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江水那么急,风浪那么大.......儿子以为她一个弱女子肯定淹死了,就......就没让人顺着江水往下找......”
顾雍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这特么就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现在这把火不仅烧起来了,而且直接烧到了顾家祖坟上。
顾雍能在江南呼风唤雨几十年,自然是精明老辣之辈。
扬州那边的流言传得太快了,这根本不可能是民间自己传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来人!”
管家顾福急忙走了进来:
“老爷吩咐。”
顾雍冷喝一声:
“把府里暗中豢养的死士全部派出去。
就算把整个江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逃亡的女人给老夫找出来。
找到之后不要活口,把她的脑袋给老夫带回来。”
顾福立刻领命退下。
……
半个时辰后。
吴郡城内的一处隐秘地下钱庄。
郑秋影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人间尤物,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毒性。
特别是被李承乾刺激后,现在愈发的有女人味了。
一名陆家子弟走进来恭敬道:
“郑小姐,顾家的死士出动了。”
郑秋影红唇微勾,冷笑一声:
“顾雍这老东西到底还是急眼了。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在城外按照计划散布假线索。
就说有人在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农庄,见过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陆家子弟领命而去。
郑秋影走到墙边悬挂的羊皮地图前。
她在城西农庄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这次自己的事情办好后,太子会不会亲自下江南呢?”
……
城西废弃农庄。
夜黑风高,乌云蔽月。
顾家死士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摸入庄内。
他们互相打着手势,迅速包围了主屋。
领头的死士一脚踹开主屋的破门,身后的死士瞬间涌入。
屋内漆黑一片。
没有任何的声音。
领头死士眉头一皱,立刻举起火把。
火光瞬间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空荡荡的土炕上,只放着一件沾满干涸血迹的粗布衣裳。
“不好!中计了!撤!”
领头死士震惊的大吼一声。
然而,话音未落。
“嗖嗖嗖!”
农庄四周的屋顶上,墙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几十个黑影。
带队的正是夜莺。
看着屋里的那些顾家死士,夜莺舔了舔嘴唇:
“放箭,一个不留。”
顾家死士虽然精锐,但在连发重弩的面前,连举刀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八十名顾家死士全部变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