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俩私生子没带回来,他觉得这就是上天在帮助他。
省了一道麻烦,省了一笔开销,也省了一场跟唐甜甜的拉锯战。
对于唐甜甜,丁维钧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要让唐甜甜赶紧怀孕!
这样,她的注意力自然就会从两个私生子转移到自己肚皮上。
他自认为看透了唐甜甜——水性杨花、有点小聪明、自私透顶。
这样的女人,满是弱点,太好掌握了。
丁维钧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
他娶过两个老婆,第一任给他生了丁敏莉,第二任给他生了丁敏萍。
两个都是女儿,两个都不如他的意。
丁敏莉是跟他离心离德的,丁敏萍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却因为一场吵架,喝了农药死在他面前。
他没有儿子,他丁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每次想到这件事,他心里就像梗了一块石头,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现在他有了唐甜甜。
唐甜甜是一个健康的女人,她自带一个健康的子宫。
她能生,她已经生过两个儿子了——那两个私生子虽然不成器,但至少证明了她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
而且她今年才二十七岁,正是能生养的好年纪。
她的屁股——丁维钧的目光在唐甜甜转身倒茶的时候,从她腰后那一截弧线上扫过——圆圆的,翘翘的,看起来就是能生儿子的。
他老了,五十七岁,按说已经过了会为女人心动的年纪。
但唐甜甜用一种比皮肉更深刻的方式打动了他——她让他看到了延续香火的希望。
他不年轻了,再老一些,能不能让女人怀孕都难说。
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现在对唐甜甜所掌握的“天机”有兴趣,对于唐甜甜本身,也有了兴趣。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上天补偿了一样——前半辈子仕途不顺、家庭不和、丧女之痛,原来都是为了给这个年轻女人腾位置,让她来给他生儿子,让他老来得子,让他丁家有后。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此刻,却被从民政局赶了出来,坐在黑色伏尔加的后座上,谁也不说话。
两边的车窗都摇下来了一半,七月的风吹进来,却吹不散车厢里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小时前。
民政局在东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灰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上面写着“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丁维钧特意选了这个登记处,因为离市委远,认识他的人少。
他今天特意没有让吕干事把车停在民政局门口,而是停在了隔壁巷子的拐角处,然后步行了几十米过去。
他甚至还戴了一顶灰色的确良便帽,把半张脸遮了遮。
唐甜甜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推开了登记处的玻璃门。
登记处不大,一间长方形的办公室,靠墙摆着一排木质长椅,正对面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摞表格、一盒印泥、一个订书机,还有一面小小的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