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中心,新建的凌霄免税商场一楼大厅。
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跟停尸房的冷柜似的,直往人领口里灌。
空气里飘着股高级檀木冷香,闻着能让人神经瞬间绷紧。
收银台前,“哗啦”一声巨响!
几瓶标价好几万的进口威士忌。
被一只长满黑毛的粗壮胳膊,直接横扫下玻璃货架。
瓶身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瞬间炸得粉碎。
棕黄色的酒液混着锋利的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儿,猛地冲进周围人的鼻腔,辣得鼻黏膜发干生疼。
“操你大爷的!老子就买包烟,你特么让老子扫什么狗屁凌霄积分码?”
带头的是个光头痞子。
脖子上纹着只张牙舞爪的黑蝎子,道上人喊蝎哥。
以前是跟着赵瑞龙屁股后头,在城南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烂人。
蝎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直接喷在收银台里头那个年轻小妹惨白的脸上。
收银小妹吓得两条腿直打摆子。
西装裙下面的膝盖磕碰着柜台,发出细碎的“咚咚”声。
她手指死死抠着扫码枪,指甲盖都抠得没了血色。
眼眶里憋着眼泪,硬是一声不敢吭。
“蝎哥,这帮穿制服的也就是狗仗人势,还真当汉东姓晏了!”
旁边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弟跟着起哄。
破皮鞋故意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碾出“咯吱、咯吱”的动静,听着让人后槽牙发酸。
周围买东西的老百姓呼啦啦退开一大圈。
根本没人敢上去拉架。
倒不是怕这几个耍横的流氓。
大伙儿是怕惹上事儿,被头顶的监控拍下来扣了凌霄信用分。
要是信用分掉了,明天早上连买大米的资格都被系统锁死,那才是要了命。
蝎哥见没人管,更狂了。
一把扯开花衬衫的领口,露出一胸口的黑汗毛。
狐臭味混着劣质烟草味,顺着冷气往外散。
“报警啊!打110啊!你看看赵东来那孙子敢不敢派警车来抓老子!”
蝎哥抄起台子上的金属扫码器,作势就要往收银员的脑门上砸。
就在这当口。
不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皮鞋磕地声。
“哒,哒。”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透着股敲丧钟般的死寂。
没见着平时那些穿着黑背心、上来就卸人胳膊的安保。
走过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领带打得死紧,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手里拎着黑色的碳纤维公文包。
这两人就像两具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干尸,透着股没人味的冷漠。
蝎哥举着扫码器的手停在半空。
他上下打量着这两个斯文败类,咧开一嘴黄牙乐了。
“哟呵?凌霄财团没打手了?派俩卖保险的书呆子来挨揍?”
黄毛小弟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刀尖在冷光下晃了晃。
两个法务部律师根本没搭理那把破刀。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