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的电梯门,向两侧平滑地拉开。
走廊里的冷气直接拍在人脸上,透着股工业级过滤器的干燥劲儿。
这儿是凌霄财团的法务部中枢。
空气里常年死死黏着一股子复印机发热散出的臭氧味。
底下还混着高级A4纸浓重的油墨味儿。
突然,一股攻击性的冷冽香水味,像没开刃的刀片一样切开了这股沉闷。
“哒、哒、哒。”
清脆的细高跟鞋跟敲击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动静干脆利落。
林语冰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那身纯黑色的职业装剪裁得修身,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找不着。
那双被无框眼镜挡着的眼睛,冷得像解剖室顶上瓦数最大的探照灯。
她一把推开法务大厅那扇厚重的双开玻璃门。
玻璃门的金属转轴发出沉闷的“嗡”声。
大厅里这会儿人声鼎沸,三百多号西装革履的男女,正挤在宽大的办公区里疯狂敲击键盘。
这些人,全是晏清风花天价,刚从华尔街和伦敦连夜挖回来的顶级流氓律师。
全是为了把“合法吃人”这四个字玩的狠角色。
“林总,您这儿的冷气开得比伦敦的停尸房还冲。”
前排一个顶着金发的老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叫约翰,以前帮华尔街寡头做局,坑得几万人跳楼,心黑手辣得连狗都不吃。
林语冰连半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踩着台阶上了最前头的讲台。
“嫌冷就滚回伦敦要饭去。”
林语冰嗓音清冷,带着股子不近人情的金属质感。
她手腕猛地一甩,胳膊底下夹着的一个厚重纸箱直接翻倒。
“砰!”
一份厚达五百页、装订得像块板砖的文件,狠狠砸在讲台上。
纸张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嘶啦”声。
扬起的一股子油墨呛人味儿,顺着冷风直钻前排人的鼻腔。
约翰被这突如其来的砸桌声吓得肩膀一哆嗦。
胃里刚喝的黑咖啡直往上漾,反上一股子苦涩的酸水。
大厅里几百号人瞬间停了手里的活,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晏爷刚下了死命令。”
林语冰双手撑在讲台边缘。
修剪得圆润锋利的指甲,用力抵着讲台的实木纹理。
“汉东现在的池子水太清,底下藏着的老泥鳅都不肯露头了。”
她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全场,活像在挑拣砧板上的死鱼。
“晏爷的原话是,光用安保部门去卸胳膊断腿,太糙了,容易落人口实。”
她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从今天起,咱们法务部要用的‘合法’,去把那些不服从的刺头,连皮带骨头给收割干净。”
“合法收割?”
一个刚从京城大所跳槽来的秃顶男律师推了推眼镜,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
“林总,这汉东的旧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走起法律程序来,不得扯皮个三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