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枳意在的时候,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
即便是她最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她连肉都不会切,每次一切就要花一个小时,但她也会耐心的一点点的把肉丝切好,然后照着视频里的教程一点点的做,虽然做一次饭要花费她好几个小时,但她从来都不会抱怨,每次做完以后还会自己先试一下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她都不会拿出来给他吃。
再往后推,以前他加班到深夜回来,不管多晚,玄关永远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厨房的砂锅里永远温着他爱喝的排骨汤,汤炖得奶白,排骨炖得脱骨,连玉米都炖得甜丝丝的。
她炒的肉丝永远嫩得刚好,切得细匀,盐放得不多不少,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她都能把糖色炒得红亮不苦,每一块都裹满了酱汁,连骨头都想嘬干净。
就连最普通的番茄炒蛋,她都能炒得蛋嫩汤浓,番茄沙软出汁,酸甜得刚好合他的口味。
他以前总觉得这些事不值一提,不过是女人该做的家务,沈枳意做起来轻而易举,他甚至还会嫌她做的菜太清淡,没滋味,嫌她不会弄些花里胡哨的西餐讨好他。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堆连猪食都不如的菜,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哪有什么轻而易举?哪有什么理所当然?
不过是一颗心有没有放在你身上的区别罢了。
沈枳意爱他,所以愿意费心费力,把他的胃照顾得妥妥帖帖,不愿让他吃一口外卖。
而苏曼曼和刘特惠,不过是在敷衍了事,完成一项索然无味的任务。
越是这么想,许哲圣的脸色就越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恶,让旁边的母女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哲?”苏曼曼见他一直不动筷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发虚,“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我妈重做?”
刘特惠眉头一皱,嗓门瞬间拔高:“什么?还要重做?!这饭菜哪里不对了?我吃着都香,他怎么就吃不下了?”
她越说越气,叉着腰就开骂,“难不成当了大导演,这寻常人家的粗茶淡饭就入不了口了?那出去下馆子啊!折腾我们老娘们儿做什么?真是白费精力!”
“妈……”苏曼曼急得瞪了刘特惠一眼,暗骂这老太太多嘴,一边又赶紧转头哄许哲圣,
“阿哲,你别和我妈一般见识,她在家里闷坏了,脾气有点冲,明天我带她出去转转就好了。这菜要是没熟,你等一下,我再回锅热一热……”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端那盘土豆。
“不用了!”许哲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
他指着桌上的狼藉,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粗茶淡饭?”
他夹起那根硬邦邦的土豆条,举到苏曼曼面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你告诉我,这是土豆片?土豆丝?还是薯条?里面全是生的!你让人怎么吃!”
他又指向那盘泛着红血丝的肉,“还有这肉!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里面还带着血!你们苏家是吸血鬼吗?要吃带血的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