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走近了,拱手笑道:“老朽只是个路过的闲人,方才在寺庙门口瞧见道友与那些人争执,听了几句,心中有些感慨。”
他叹了口气,“老朽游历四方多年,也曾见过不少寺庙道观,可像那新雷音寺这般……连弟子出门都要修水渠搬货的,倒是头一回见。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妨与老朽说说那寺里的事?老朽只是好奇。”
云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犹豫了片刻,然后哼了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禅宗看着光鲜,里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庙里的大和尚整天说什么为众生服务、行善助人,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可实际上呢?”
“进了门之后不管你是人是妖、修为高低,统统安排去干杂活。“
“我堂堂一个天仙境界的修士,整日不是帮人修水阀就是去田里搬粮袋,连打坐的时间都没有!这算什么修行?还不如回山里自己修炼去!”
他说得义愤填膺,语气里的不满和委屈半分不假,把方才那出戏继续演得滴水不漏。
菩提祖师听了便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寺里除了这些杂务,可还有什么别的事?老朽听说那玄奘法师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云昭撇了撇嘴:“他?他倒是清闲,整日里跟那些新投来的菩萨们待在后院喝茶聊天,说什么禅宗之道,也不见他们出去搬东西。”
他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是灵山来的人吧?”
菩提祖师微微一怔:“道友何出此言?”
云昭冷笑一声:“那新佛门的事儿如今三界传得沸沸扬扬,你一个路过的闲人,怎么就这么关心那庙里的事?”
“我劝你一句,别去打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庙里的人没一个好惹的,尤其是那个叫云昭的,我虽然没见过他,可听说连燃灯都被他打得道心破碎,你要是想活命,离那庙远点。”
他这番话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再加上有无形无相神通的加持,那菩提祖师根本看不出云昭的真身。
这么一说,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这事菩提祖师自然听说,之前还在猜测那个能将燃灯打的道心破碎,连定海珠这样的至宝都被夺了去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怪不得新佛门这般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这般强人在侧,怪不得昔日这神秘人非要出头,原来也是早就有所预谋。
一切的一切都让菩提祖师觉得,真相似乎已经被自己找到了,脸上不由的就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没想到这趟来的这么巧,正好让他探查到了消息。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云昭身份,可菩提祖师自诩是圣人善尸,实力超群,没什么人能在自己面前蒙混过去。
眼前之人不管怎么看,就是个天仙境界的修士,如何蒙蔽得了自己。
想到这,他觉得这倒是个妙人,说不得带回去,能打探到更多新佛门的消息,于是问道:“道友既知我是灵山之人,这新佛门弃你如敝履,可愿与我上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