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让军医以后能照着做。
“这坛酒,十份里大概只有一份是真正能杀毒虫的东西。”
李远指向碗里的酒。
“剩下九份,都是水。”
“拿一份兵去打十份敌人,打得赢吗?”
夏侯惇回答得很快。
“打不赢。”
“那不就结了?”
李远摊开手。
“伤口里的毒虫没被杀死,只是洗了个澡。”
“你们还把脓血里的虫冲得到处都是。”
“它们第二日吃饱喝足,继续往肉里钻。”
夏侯惇握碗的手顿了一下。
明知道那些虫肉眼看不见,可听完这几句话,他再看碗里的酒,忽然觉得里面飘着无数细小的东西。
老军医的脸色也变了。
“那要多浓的酒,才能杀死毒虫?”
“至少要让酒性比水性重得多。”
李远看向他。
“倒在伤口上会像火烧。”
“靠近火苗会直接燃起来。”
“这种酒,你见过吗?”
老军医嘴唇动了几下。
没见过。
酒能点燃?
那还是酒吗?
他行医四十余年,见过用烈酒止痛,也见过有人把酒喷在伤口上壮胆。
可清澈酒水凭空燃火,只存在于方士骗人的话本里。
老军医迟疑片刻。
“李主簿,若当真有这种酒,自然可以一试。”
“可世上哪有能燃火的酒?”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能有。”
李远抬手指向营门。
“先把粮送来。”
话音刚落,营外便传来一声怒喝。
“不能送!”
曹洪推开挡路的医卒,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军需官,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粮册。
看那架势,不像来救人。
像来堵仓门。
“伤兵营忽然要调粮,还是几大缸。”
“谁下的令?”
夏侯惇指向李远。
“他。”
曹洪的脸当场黑了。
果然。
只要军仓出了动静,十有八九与这混账有关。
庆功宴才过去半个月,他腿上被掐出来的青印还没彻底消。
现在李远休着带薪长假,手竟然还能伸进军仓。
人不在司空府。
薅粮的本事一点没落下。
曹洪一把抽过军需官手里的粮册。
“李远,你酿酒便酿酒。”
“为何要用军粮?”
“外面粮铺没有粮?”
李远反问。
“有。”
“那你自己买。”
“没钱。”
“主公刚赏你二十斤金!”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
“军粮也是将士拿命换来的!”
曹洪把粮册往臂弯里一拍。
“官渡才打完,河北降卒要吃饭,伤兵要吃饭,各营战马也要吃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