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在你办公室后面。”老陈说,“那面墙是假的。”
谢铭的脑海里浮现出老陈办公室的布局。那面墙——他记得上面挂着一幅画,是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和整个档案室的风格格格不入。
“白敛的实验记录,”谢铭说,“包括白芷的死亡记录,都在里面?”
“不止。”老陈的声音在发抖,“还有更多。你知道求真塔为什么能在五年内崛起吗?你知道白敛是怎么从L3一路冲到L5的吗?”
谢铭没有说话。
“每一级晋升,都有人死。”老陈说,“白敛的实验,从来没有成功过——除了她自己。”
谢铭的呼吸变得很慢。他想起林霜消失的那天,求真塔的裂缝监测系统突然失灵了三分钟。他想起白敛当时就在塔顶,手里端着一杯茶,微笑着看着他。
“林霜的消失,”谢铭说,“和‘去瑕疵’计划有关。”
老陈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变得惨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猜的。”谢铭说,“告诉我,老陈。林霜是不是被清理了?”
老陈的嘴唇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去瑕疵’计划是白敛亲自负责的。林霜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谢铭的心沉了下去。
“名单上的其他人呢?”
“都消失了。”老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一个,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敢问。”
谢铭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很冷。他的脑海里闪过林霜的脸——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因为我不想死。”
那是她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进悖论档案室。”谢铭说。
老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疯了。”
“也许。”
“白敛会杀了你。”
“她不会。”谢铭说,“她需要我。我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老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档案室的备用钥匙。”他说,“但悖论档案室的门,需要白敛的虹膜和指纹才能打开。”
谢铭接过钥匙,握在手里。金属的触感很冷。
“你帮我引开警卫。”
老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十五分钟。”他说,“我只能给你十五分钟。”
谢铭转身往外走。
“谢铭。”
他停下脚步。
“白芷的尸体,”老陈的声音在发抖,“没有找到。实验失败后,她整个人……消失了。”
谢铭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 * *
求真塔的走廊很安静。
谢铭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很轻。他的右手握着那把钥匙,左手插在口袋里,手指触碰到那张照片的边缘。
白芷的脸在黑暗中浮现。
她和白敛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白敛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白芷的眼神里有一种光,一种活着的、燃烧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