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往后一跳,刀尖擦着鞋面钉进土里。
“……”
他低头看了看鞋。
差点。
差点成了修仙界第一个被自己御刀扎脚的蠢货。
第二次,他不敢托太高,只让飞刀贴着地面走。三丈内勉强能转弯,五丈外就开始发飘,神识一松,刀胚啪嗒掉进草里。
御刀,比火针难。
火针只管出去。
飞刀还得回来。
陈青山练了半个时辰,最多只能让飞刀在三丈内歪歪扭扭转两次。真打起来,吓人可以,杀人还早。
他没有硬撑。
灵力还得留着试盾。
黑藤盾从储物破布里取出来时,还是那副不起眼的样子。藤纹发黑,边缘有旧裂,看着像坏了八成。
陈青山往里灌了一成灵力。
盾面轻轻一震,黑藤纹路活了一点。
他退后三步,对着盾面打出一枚火针。
叮。
火针碎开,盾面只多了一个焦点。
第二枚,盾面晃了晃。
第三枚,他加了两成灵力,火针撞上去以后,黑藤盾往后退了半尺,盾后的石头被压出一道浅印。
陈青山收手。
够了。
练气四层普通一击,能挡一次。连挡就难说,真碰上练气五层,还是跑。
他把黑藤盾重新包好,又把木桩上的焦洞刮乱,薄木板劈碎,混进旁边一堆废柴里。地上的脚印也用树枝扫了两遍。
收拾到一半,坡上传来一个声音。
“扫得挺熟。”
陈青山手一停。
周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坡上,背着手,衣角被风吹得乱晃。他看了一眼木桩,又看了一眼陈青山脚边的飞刀胚。
陈青山把树枝放下,行礼。
“周师傅。”
周伯慢吞吞走下来,捡起那枚飞刀胚,手指一弹。
飞刀嗡了一下。
“御得跟喝醉了一样。”
陈青山没吭声。
周伯又看木桩上的焦洞。
“火压得细,心也够脏。可惜出手慢,尾火收不干净,真遇上会斗法的,人家看你肩一动,就知道你要放火。”
陈青山听得很认真。
老头儿骂人归骂人,骂的都是能救命的地方。
周伯把飞刀丢回给他。
“花架子不少,杀人还差点。”
陈青山接住飞刀。
“弟子慢慢练。”
“在这里练,练到明年也是烧木桩。”周伯从袖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丢到他怀里。
令牌入手发热,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火”字。
陈青山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火脉洞的临时牌。”周伯转身往坡上走,“想真练火,去火脉洞。那里烧死过人,也烧出过炼器师。”
陈青山握着令牌,指腹被烫了一下。
识海里,造化鼎轻轻震了一声。
又来了。
别人嫌热嫌脏嫌要命的地方。
多半又是他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