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伸出右手,掌心吐出一缕火线。
火线很稳。
他没有把火线卷成团,而是按聚火纹的起笔,把火力往前一压。火线前端细了些,又散开。
第一次,灭了。
第二次,烧到了袖口。
陈青山赶紧拍灭火星,看着袖口那个黑点,脸有点黑。
操。
还没杀人,先杀衣服。
他没急着再试,把火弹术抄页和补注对了半天,最后用旧笔在废纸上画了一条歪线。
火不聚丸,先聚线。
线不求粗,只求尖。
尖处出,尾处收。
这不是新法术。
就是把火弹术那一团火,硬拆成一根细刺。
陈青山看着废纸上的三句话,越看越觉得顺眼。
名字也不用想。
火针。
午后,他绕开大路,去了器峰后坡。
后坡有一片废木桩,是器峰弟子试炉、试火、试废料的地方。
平日没人管,最多有几个外门弟子在这里烧坏东西。陈青山挑了最偏的一角,先用神识扫了一圈。
三丈内没人。
再远扫不清,他就等。
等了半盏茶,确认附近只有山风和树叶声,他才站到一根木桩前。
第一枚火针出手时,连针形都没稳住。
火线刚离掌,就散成一小片火星,落在树皮上,烧出巴掌大的黑斑。
陈青山看着那块黑斑,沉默了一下。
这要打在人身上,顶多烫个泡。
丢人。
第二次,他把火线压得更细,出手前先收尾,再放尖。火针歪歪斜斜飞出去,扎进木桩一寸,嗤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有门。
第三次,他把火力压到指尖,神识只贴着火线前端,不敢放太远。
嗤。
火针穿过薄木板,留下一个焦黑小洞。
陈青山走过去,用指甲抠了抠洞边。
外面黑,里头也焦。
若打在没护体灵力的练气低层身上,够他疼一阵。若扎眼、喉、手腕这些地方,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
阴是阴了点。
但他喜欢。
正经火弹术动静太大,一丢出去人人看见。火针细,快,耗灵力也少,适合偷一下。
当然,只能偷一下。
他连发七枚。
第一、第二枚还稳,第三枚开始偏,到了第七枚,火针刚离手就散了半截。丹田里的灵力少了一大块,脑仁也开始发紧。
七枚。
这就是现在的极限。
陈青山把数字记在废纸背面,又取出那枚七寸飞刀胚。
刀胚很丑。
刀尖钝,刀背还有一道裂痕,拿来杀鸡都嫌不利索。
便宜货就这样。
御器初解残抄上写得更糊弄:以神识牵器,以灵力托器,三丈内可使小器转折。
说得轻巧。
陈青山真试起来,飞刀刚离手半尺,就往下掉。
他赶紧用灵力一托。
飞刀在半空打了个转,直奔他脚背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