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48章 搜获密令,困兽犹斗(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壮的汉子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狰狞。

“郑大人,拱手,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郑南星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袱,递给他。

包袱沉甸甸的,都是伪造的信件、舆图、还有一些所谓的“蛮族兵器”。

“这些东西,今夜放进南溪县官仓。”郑南星说,“藏深,别让人一眼就发现。”

老虎接过包袱,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

“郑大人放心,这种活儿,我干过不是一回两回了。”

郑南星的声音压低了些,“仓库的守卫……”

“守卫?”老虎摆了摆手,“今晚仓库那边没人我的人盯了一整天,子时换班,到时候那十二个人都会‘恰巧’离开。”

郑南星愣了一下。

知道守卫会离开?“

老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郑大人,您给我五千两银子”他说,“买两个民兵手到擒来的事?”

郑南星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没说什么。

“去吧。”他挥了挥手,“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

老虎点头,转身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郑南星一眼。

“郑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怪异,“我多嘴问一句——您这是把陆怀瑾往死里整?”

郑南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老虎耸了耸肩,没再问,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

郑南星独自坐在书房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

“三天,”他低声说,“只需要三天。”

窗外黑,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远处的县城灯火稀疏,像散落的星子,忽明忽暗。

郑南星忽然想起陆怀瑾今天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得可怕,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陆怀瑾,”他低声说,“这一次,你死定了。”

南溪县城,官仓。

月色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漆黑。

老虎带着七八个手下,猫着腰,沿着小巷摸到了官仓后。

墙不高,一人多高,墙头上插着碎玻璃,被夜色吞得看不见。

“头儿,”一个瘦小的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守卫真的”

老虎眯起眼睛,盯着官仓大门的方向。

大门敞开着,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晃动。

门里空荡人都没有。

“撤了。”老虎咧嘴一笑,“郑大人的人办事,就是利索。”

他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散开,从方向翻墙而入。

老虎最后一个进去,落地的时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蹲在墙呼吸,听了好一会儿。

四周安静得像坟墓,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屋顶瓦片的沙沙声。

“动手。”他压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从包袱里掏出伪造的文书,塞进粮袋底下,又把那些“蛮族兵器”——几把弯兽皮、几串骨饰——藏进角落的杂物堆里。

动作熟练,干脆利落,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东西就全部藏好了。

老虎蹲在们忙活,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了。

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柄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头儿,”那个瘦小汉子凑过来,“东西都放好了,咱们走吧?”

老虎点了点头,正要站起来——,仓库外面响起一声铜哨。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他低吼一声,“中计了!”

话音未落,仓库门口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火把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弩箭,箭尖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来,清朗,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格杀勿论!“

老虎的手开始发抖。

他认得这个声音。

赵云。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冰凉的砖墙贴着他的后背,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死死按在那里。

“头儿,怎么办?”瘦小汉子的声音发颤。

老虎咬了咬牙,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门被堵死了,窗户太高,跳出去也跑不掉。

他忽然想起郑南星的话——“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

五千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可现在,银子没拿到,脑袋倒是快要保不住了。

“投降。”老虎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都投降。”

他松开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其他手下见状,也纷纷扔掉手里的东西,举起双手。

火光中,陆怀瑾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他穿着一身便服,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虎,”他开口,声音很平,“好久不见。”

老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慢慢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怀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腰间抽出那块包袱。

包袱里,是他刚刚藏好的伪造文书和“蛮族兵器”。

陆怀瑾把包袱打开,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看。

那些信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陆怀瑾”三个字写得像鬼画符。

那些弯刀锈迹斑斑,刀柄上的兽皮都发霉了。

那些骨饰歪歪斜斜,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赝品。

陆怀瑾看完,把东西扔回包袱里,站起身。

“郑南星花了多少钱雇你?”他问。

老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五千两。”

“五千两?”陆怀瑾笑了,“我的脑袋,就值五千两?”

老虎没说话。

陆怀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老虎,”他说,“你这个人,贪财,胆子大,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就不想想,仓库的守卫为什么会‘恰巧’离开?”

老虎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陆怀瑾,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陆怀瑾说,“钱谦的事,我也知道。”

老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钱……钱谦?”

“对,钱谦。”陆怀瑾点了点头,“他今晚子时,把郑南星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了。”

老虎的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陆怀瑾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以为你是郑南星的棋子,”他说,“其实,你是我的。”

老虎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像筛糠。

陆怀瑾直起身,对旁边的张翼德说:“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明天的表彰大会,他还有用。“

张翼德点头,招呼民兵把老虎押走。

老虎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死死盯着陆怀瑾。

“陆怀瑾,”他开口,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虎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什么表情。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明天,”他说,“你就知道了。”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