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也很煎熬,她也在煎熬,却仗着她逃不开东宫,一遍遍的折辱她、试探她,肆意地宣泄自己的愤恨与占有欲。
“殿下!”云阙在山洞口,伸手扶他。
宴承徽才出山洞,忽然低头,张口呕出一口血来。
“殿下,您没事吧?”
云阙大惊。
“无妨。”
宴承徽摇头,唇角沾着一丝血迹。
云阙忙转头吩咐:“快,快去请太医,多请几位过来,让顾院正一定要过来。”
春狩是有专用太医的,但岑姑娘的情形看着实在不好,只怕一个太医应付不来。
还有,殿下怎会呕血?是太着急了?
“是。”
即刻有人领命去了。
宴承徽抱着岑令仪快步往山下走。
云阙紧随在他身侧,转头打量。
殿下脸色灰败,像丢了半条命似的,与平日矜贵威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往前跟了一阵,小心地出言提醒:“殿下,您这样抱着岑姑娘下山,恐怕……”
他不曾将话全都说出来,但是殿下能听懂。
岑姑娘现在只是东宫的下人,而且还是罪臣之女。
殿下这般在意岑姑娘,用不了到营地,消息就会被有心人打探到,然后传到陛下耳中。
陛下一直怀疑殿下和姑娘之间有牵扯。
这对殿下极为不利。
宴承徽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抱着怀中的人儿加快了步伐。
云阙见他这般,也不敢再多出言,只能暗暗忧心。
宴承徽忽然顿住步伐。
“殿下。”
云阙还当他想通了,连忙开口。
宴承徽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都退远一些。”
云阙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吩咐下去。殿下这是有话要吩咐,不能被旁人听到。
那一众手下顿时退后。
“殿下,您说。”
云阙凑上前。
“飞鸽传书去北地,让他们不必再对北狄忍让。”
宴承徽目视前方,眸子恢复了光亮,眉目间也有了几许往日神采。
云阙愣了一下,心里发慌。
当今圣上雄才大略,一心想扫平北患,立万世军功。
但北狄民风彪悍,骑兵强悍,一旦主动北伐,文官们只怕集体死谏,陛下则会遭天下人诟病。
所以,陛下迟迟不曾将此事提上议程。
太子殿下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不想遮掩和岑姑娘的事了,要同陛下明着来?
“此等大事,还请殿下三思……”
他忍不住出言相劝。
一旦事情暴露,殿下就有了软肋,二皇子一定会揪着不放。
而陛下,也会因为殿下只顾儿女私情而失望,后果不堪设想。
“照孤说得做。”
宴承徽不再理会他,抱着岑令仪加快步伐往山下走。
云阙叹了口气,招手召来手下,低声安排了下去。
*
“疼,疼啊……啊……轻一点……”
大帐中,孙佩环的哭叫声,传出去好远。
她脸上的伤割得太深了。
太医正为她处理伤口,她痛得忍不住大哭大叫。
孙正烈心疼女儿,在一旁暴躁地走来走去。
孙骏驰抱臂站在一侧,看着自家妹妹,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良媛忍着点……”
徐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孙佩环一直动来动去,这伤口里细碎的沙石难以剔除。
“这么痛,你能忍住吗?你个老匹夫,滚出去……”
孙佩环性子本就不好,受不住刺痛,更加暴躁。
“妹妹,你忍着点,这伤口不处理会肿疡,到时候脸就不好看了。”
孙骏驰出言相劝。
他的话算是戳到孙佩环的痛处了。
“呜呜……”
她不由大哭起来。
“我的脸,这伤好了,会不会留下疤痕?”
徐太医不敢说话。
这么深的伤,肯定会留疤的。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老匹夫!”
孙佩环大骂。
徐太医皱起眉头,就要起身离开。
孙家再如何显赫,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吧?
“徐太医,舍妹自来性子急躁,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代她给你赔罪。”
孙骏驰连忙上前开口。
他自然知道,自家这个妹妹和父亲一样,急躁起来没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