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都快埋到碗里,霍时安就知道她又不高兴了,语气微微带了几分诱哄道:“当初将你送出去也是权宜之计,你是本世子的人,没有一直住在外面的道理。”
“若是嫌侯府闷了,等改日本世子带你去城郊的庄子散心,若愿意在外面住,在庄子住也是一样的。”
总之这次事情以后,他是信不过闻征了。
听到这话,林霜就知道回去小院彻底无望了,当即抿唇试探着问道:“那奴婢如果想出门逛街,散心可以吗?”
在侯府里住着,出去采买什么的,都有专门的丫鬟小厮负责,像她当了霍时安的通房,这种出门的差事一般就轮不到她了,想要离开侯府,难比登天。
逛街,散心?
霍时安倒是没想到这茬,闻言从腰间解下玉佩扔到她手里,“出府的时候,身边带两个丫鬟一起。”
论理来说,通房身边是该配个婢女的,林霜被赶出府之前,就是冬芽照顾的,后来赶出去,就孤零零一个人。
林霜将玉佩捏在手中,心中终于松快了些,脸上忙扬起笑容,给霍时安夹菜,“世子这两日辛苦,多吃些菜。”
看着碗中的红烧肉,霍时安轻嗤一声,到底夹起来放进口中,不知为何,竟觉得厨房今日做的红烧肉,比往日的更香些。
……
“人在何处?”
闻太傅老迈龙钟,得知自己孙儿还活着的消息,便拄着拐杖苦苦候在府门前。
眼见几名小厮抬着人事不省的闻征进门,胸口裹缠的白布浸透暗红血迹,他心口骤然一窒,险些当场栽倒。
“怎会伤得这般严重?”
拐杖重重顿在青石地上,老人浑浊的双目盛满焦灼,厉声吩咐道:“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闻梨更是面上血色尽褪,几乎站不稳,泪如雨下,“兄长……”
原本赵雪吟也想跟着出来的,可如今闻府内正是不待见她的时候,被闻夫人勒令锁在了院子里,不许出来。
一时间整个闻府内乱作一团,内室里太医忙着施治疗伤,厅堂内,闻太傅面色铁青,满心焦灼地坐守在外间。
“当日同征儿一同坠崖的婢女现在何处?”
自己的孙子伤成这样,被救的小丫鬟却迟迟不露面,岂有这样的道理?
明川闻言,忙低下头去,“回老太爷的话,林姑娘……林姑娘她被临阳侯世子带走了。”
“什么?”
闻太傅顿时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直直锁着明川,语气含怒,“老夫记得是谁说过,那个小丫鬟不是征儿安置在外头的女子吗?如何又与临阳侯世子扯上关系了?”
明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呃,这……”
“哼!”
闻太傅冷嗤一声,朝着明川吩咐道:“我不管是那丫鬟是谁带走的,征儿因她落得重伤濒死,即刻派人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老夫要亲自问话。”
倘若自己这个孙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定要那丫鬟抵命陪葬。
“林……”
一直守在闻征身边的闻梨听见他说话,忙凑到近前,“兄长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