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倒是说话呀!”
“咳,咳咳.....”沈德茂咳嗽了两声,才慢吞吞的开口:“如意,你......你怎么回来了?”
“爹,我问你话呢,我娘他们呢?”沈如意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陈寒站在屋门口,眉头微皱看着屋里的二人。
沈德茂这时注意到了沈如意身后的陈寒,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
下一息,沈德茂低下头,眼珠子偷偷转了一圈,语气悲伤道:“你娘.....你娘她走了。”
沈如意闻言浑身就是一僵,她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心里却不愿意相信。
“她走了?走哪儿去了?”沈如意抱有幻想。
沈德茂低着头摇了摇,语气愈发悲痛:“你娘没了!积劳成疾,一病不起,我到处求医问药,花了好多银钱,可还是没能救回来......”
“你娘她命苦啊,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临了还走得这么早,我对不起她呀!呜呜呜.....”
说着说着,沈德茂便掩面哭泣起来。
这一刻,沈如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顿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娘!”
沈如意的眼泪狂涌不止,她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肩膀剧烈颤抖。
陈寒赶紧上前,蹲下身扶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师娘,节哀。”陈寒低声安慰。
沈如意听不进去,依旧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沈德茂见女儿哭成这样,急忙也提高声音,哭得越发伤心,可怎么听都有点干打雷不下雨的意思。
哭了好一阵,沈如意的声音才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哭肿,鼻尖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爹,娘不在了.......那小弟、小妹呢?怎么没看见他们?”沈如意哑着嗓子问。
沈德茂闻言又开始摇头叹气:“唉,别提了,小妹那丫头......提起她我就来气。”
沈德茂说着还摆了摆手,声音里多了几分恼怒:“你娘走后没两个月,那丫头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跟一个北边来的行商私奔了。”
“当初我就瞧出苗头不对,可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她,那行商就给了她几块花布,几两碎银子,那丫头居然就这么跟人家跑了,你说气不气人?”
“老子养了那丫头十五年,她居然一点情分都不讲,说跑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
说到这,沈德茂还用力拍了一下竹椅扶手,面色气愤。
沈如意听完脸更白了,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她不相信小妹会跟别人私奔。
小妹从小就聪明,虽然性子有点急,但绝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可父亲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又不能完全不信。
“那......那小弟呢?”
沈如意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德茂垂下眼皮,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声开口:“你小弟......上个月也没了。”
沈如意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先是晃了一下,紧接着就要歪倒在地。
陈寒眼疾手快,飞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稳稳扶住了她。
“怎么......怎么没的?”
沈如意脸色发白,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拽出来的,又轻又哑,随时都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