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通信台边缘，金属发出一声闷响。“等等。如果档案在赵星穿越之前就存在，档案里还有他的神魂印记——那这份档案是谁建的？”
“不知道。”阵师说，“但建档案的人，知道赵星会穿越。”
赵星的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通信台边缘，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终端屏幕上的确认按钮还在闪烁。他没有按，没有碰键盘，没有做任何操作。但屏幕上的字忽然变了：
*检测到归档主体情绪波动。*
*是否暂停调取？*
*是 / 否*
“它在读我的情绪。”赵星说。
“它在读你的神魂。”阵师纠正道，“神魂波动，它能感应到。”
陈远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我能强制关机吗？”
“你可以试试。”阵师说。
陈远按下电源键。终端屏幕暗了一秒，然后重新亮起。提示没变。
他又按了一次。屏幕又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第三次，他直接把电源线从墙上拔了。
终端屏幕终于黑了。
三人站在黑暗里，只有通信台底部那圈阵纹在发着微弱的荧光。银线在白布上流动，铜板在布下微微震动。震动很轻，像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布下面苏醒。
然后终端屏幕又亮了。
不是正常开机的那种亮——是像被人从内部拧开了一盏灯，光从屏幕中心往外扩散。提示还在，字没变，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备份电源已启用。*
*当前操作环境：离线。*
*验证状态：道心验签通过。*
*调取请求：待确认。*
陈远盯着那行“备份电源已启用”，嘴唇抿成一条线。唇色发白，像失血。“我拔了主电源、备用电源、物理链路、晶能中继——它还有电。”
“它不是用你的电。”阵师说。他指了指通信台底部那圈阵纹——荧光在纹路里流动，像液体沿着沟渠走。“它用这个。”
赵星低头看。阵纹的光从金属盖板缝隙里透出来，一明一暗，像呼吸。那光不是电灯的白，是青色的，像深水里的磷火。
“这圈阵纹是什么时候刻的？”他问。
“我不知道。”阵师说，“但铜板进通信室之前，它没有发光。”
终端屏幕又更新了。字变了：
*确认状态：神魂一致，道心验签通过。*
*调取请求：已进入待确认队列。*
*队列状态：等待归档主体本人确认。*
下面多了一行倒计时：
*剩余确认时间：23:59:47*
“它给我一天时间。”赵星说。
“不是给你的。”阵师说，“是给另一个你的。”
“什么？”
阵师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手指在白布上收紧。指节泛白，白布下的银线亮了一瞬。
终端屏幕忽然暗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第二名赵星正在申请并发查阅。*
赵星的瞳孔猛地收缩。瞳孔缩成针尖，后脑勺的麻变成了刺痛，像一根针从颅骨内侧往外扎。
“什么叫第二名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