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什么？”
“包括使馆区的本地备份——通信记录、人员名单、出入日志、甚至天衡宗跟联邦签署的协议副本。”
阵师看了赵星一眼。“你的档案在铜板里。铜板在通信台里。通信台现在是你的。”他顿了顿，“你们联邦的系统，比我想象的好骗。”
赵星深吸一口气。空气灌进肺里，冷得像含了块冰。“那现在怎么办？”
“拔线没用。”陈远说，“本地权限已经生效，跟外联没关系了。要撤销权限，得重置整个系统——但重置需要管理员授权。”
“谁是管理员？”
“现在是你。”
赵星盯着屏幕，屏幕上的字没变。他忽然觉得这间通信室变小了，墙壁在往中间挤，灯管的光越来越冷。冷光落在皮肤上，像薄薄的霜。
“那我能不能拒绝授权？”赵星问，“我不操作，不动终端，不确认任何东西——它总不能自己按按钮吧？”
阵师没说话。
陈远也没说话。
终端屏幕忽然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本地权限已生效。*
*是否同意调取归档主体赵星的完整迁移记录？*
*是 / 否*
“我没碰它。”赵星说。
“它自己在弹。”陈远说。
“我知道它自己在弹——我是说我没按确认。”
“它也没让你按。”阵师说，“它在问你。”
赵星盯着屏幕。屏幕上的字没有闪烁，没有跳动，就像一行普通的系统提示。但他盯着“迁移记录”四个字的时候，后脑勺又开始发麻——像有人用指甲在颅骨内侧轻轻刮。那种麻从后颈爬上来，沿着头皮蔓延，指尖开始发凉。
“迁移记录是什么意思？”他问。
陈远没回答。他调出系统词典，搜索“迁移记录”的定义。搜索结果只有一行：
*迁移记录：归档主体跨文明坐标变动的完整日志。*
“跨文明坐标变动。”赵星重复了一遍，“就是说——我从地球到灵天大陆的事，被记录在案了？”
“不止。”陈远说，“记录这个词意味着它是归档过的。有人——或者有系统——在你穿越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份档案。”
阵师把白布裹着的铜板举起来。银线在白布表面发亮，像血管里流动的光。
“铜板不是来读你的。”阵师说，“铜板是来确认你的。确认你是不是本人，确认你有没有权限调取自己的档案。”
“谁的档案？”
“你的。但写这份档案的人，不是你。”
终端屏幕又闪了一下。新提示弹出：
*申请调取赵星完整迁移记录。*
*申请人：赵星（本人）。*
*验证方式：神魂印记。*
*验证状态：待确认。*
赵星的喉咙发干。吞咽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像咽下一块砂纸。“神魂印记是什么？”
“你的灵魂指纹。”阵师说，“天衡宗的阵法识别神魂的方式——不是看你是谁，是看你的神魂频率跟档案里记录的是否一致。”
“那刚才那个‘道心验签通过’是什么意思？”
阵师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通信室安静得能听见灯管里的电流声。“意思是——铜板已经确认了你是你。档案里的神魂印记，跟你现在的神魂，完全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