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赵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阵师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否认。
* * *
陆青霜的手指从剑柄上放了下来。她走进通信室，站在赵星和暗格之间，挡住他的视线。
“别看了。”
赵星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不适合知道更多。”陆青霜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剑锋一样利，“阵师故意在这个时间点给你看这个，不是因为他想帮你——是因为他需要你分心。”
赵星转头看向阵师。
阵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像湖面上被人扔了一颗石子。
“陆道友说得对。”阵师说，“我确实有私心。”
他伸手从袖口里掏出那个瓷瓶，放在暗格旁边的柜面上。
“因果盘上的利息已经开始生效了。你碰不碰它，结果都一样。但如果你现在就弄清楚铜板的真相——”他顿了顿，“你会做出一个选择。那个选择，会改变很多事情。”
“什么选择？”
“回去，还是留下。”
赵星的手指僵住了。
* * *
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变了——不再是调侃，是某种赵星从没听过的认真。
“赵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说。”
“你手心里那个银纹，我在数据库里查到了匹配项。”
赵星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道银色的纹路从掌根延伸到中指根部，像一根细线，又像一条血管——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活的。
“匹配什么？”
“联邦最高保密级别的档案。”老周说，“编号：EX-0001。代号：‘锚点’。”
通信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阵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惊讶，是认出什么东西之后的警觉。
“你的AI能查到联邦档案？”
“联邦的档案。”老周说，“不是灵天大陆的。”
李景辉把茶杯放下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手上的银纹，不是这个世界的因果律留下的。”老周的声音冷得像机器，“是从他来的那个世界带过来的。”
赵星盯着手心那道银纹。
银纹在光线下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 * *
阵师伸手把暗格的柜门拉上了。
“今天就到这里。”
“等等——”赵星上前一步，“你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阵师转过身，看着他，“剩下的部分，你自己会知道的。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他走向门口，经过赵星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手上的银纹，不是诅咒。”他低声说，“是坐标。”
赵星愣住了。
阵师没再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信室里只剩下赵星、陆青霜、李景辉，和通信台上沉默的老周。
赵星盯着暗格的柜门。那块铜板就藏在里面，和他口袋里的硬币一模一样。
“老周。”
“嗯。”
“那个档案，还有别的信息吗？”
老周沉默了两秒。
“有。”
“说。”
“档案的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老周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什么不该念的东西，“‘锚点激活后，坐标持有人将无法返回原世界。’”
赵星的手心里，银纹突然烫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