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长发披散,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稍显凌乱地遮挡着单薄瘦弱的肩背。
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睡裙,光着脚踩在地上,眼里泛起一层水汽,噙着锋利又决绝的冷意。
手里的水晶碎片刺进皮肉里,划出一道刺疼的血痕。
她一双漆黑的美眸凝着裴寒声。
“我不相信你,你现在就打这个电话。”
裴寒声的手在发抖,拨通了监狱那边的负责人,时间很晚了,那边接得很慢,他打了好几次。
监狱负责人在睡梦里被吵醒,眯眼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刚一接通,男人的声音带着急促与紧张。
“给我把叶寄舟放了,现在就放!”
裴寒声打开免提,朝着乔婉举起双手,表示退让:“该你了乔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直到乔婉听到监狱负责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小裴总,今晚时间太仓促了,要不明天一早我过去,把人放了吧,说实话,叶寄舟早在上个月就刑满释放了,他表现不错,还拿了世界大奖,外面的数学研究所抢着要人……”
“闭上你的嘴!”裴寒声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
他大迈步过去,夺走了乔婉攥在手里的水晶碎片。
丢得很远,他一把将人抱起来,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
来到客厅,乔婉的掌心和脖颈都有被划过的红痕,手上的比较严重,渗出了血。
他放到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口。
乔婉吃痛地拧了拧眉头,用力抽出手,脚用力蹬在裴寒声的肩头上,把他推开。
裴寒声心里充斥着怨气,站起身,垂眸凝着乔婉,胸腔剧烈起伏着:“如你所愿,你用一条命把叶寄舟换出来了。”
乔婉缓缓抬眸,视线平静地看着裴寒声。
“如果不是你,叶寄舟早就应该出来了。”
裴寒声讥笑,眼里泛起一层嘲弄的笑意:“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怪我没有叫你们早一点团聚?”
乔婉累了,不想再与他多争辩一句。
她沉了声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今晚对她来说就是一场交易,目的达成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裴寒声见她往门口走,一看就是急着与初恋情人见面,在后面讥讽地笑出声。
“就这么迫不及待和叶寄舟见面了?天一亮就要去监狱门口守着了吧,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熬了四年,你马上就是自由身了,修成正果可以在一起了是吧?”
乔婉顿住脚步,停在门口,侧了侧眸:“我急着去买药。”
避孕药。
她绝对不能再怀上裴寒声的孩子。
裴寒声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眼底黑压压一片,凝聚起一股山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一声震动门框的巨响,他一拳砸在墙上,乔婉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她的脚步很快,裴寒声追出来时,她已经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住,是一张漂亮冷静的巴掌小脸。
她走出这一栋单元楼,去了沈映棠住的住处,浑身累得像骨头散了架,一进家门就直奔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