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糕摊位前排了十几米的长队。
小宝手里攥着钱。
苗苗站在他前面,双手扒着一个大叔的后背,小鼻子不停地抽动。
“好香。有绿豆,还有糖的味道。”
苗苗吞了口口水,直勾勾盯着前面摊位上冒着热气的蒸笼。
“小宝哥,我能吃两包吗?”
沈思晴站在后边,像个小保镖,警惕地盯着两边试图插队的人。
“不行,绿豆糕吃多了不消化。一人一包。”
沈思晴把苗苗拉回来一点,“你别贴在人家身上,人家会生气的。”
苗苗委屈地撇撇嘴:“可是真的好香。”
小宝回头冲树荫底下的父母挥了挥手。
“爸爸!买三包够吗?”
“买五包!”
霍云铮回了一句,“给你妈带两包回去当零嘴。”
涂山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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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心,周正带着几个干警在维持秩序。
大夏天的,制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死死贴在身上。
周正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都慢点!别挤!看好自己的随身物品,防扒手!”
他一边喊,一边顺着人流往前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布匹柜台附近。
胡小凤正把一卷沉甸甸的的确良搬上柜台,累得鼻尖冒汗。
一缕头发散下来,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
周正脚步一顿,喇叭放了下来。
他看着胡小凤麻利地跟大妈讨价还价,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旁边的小干警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嘿嘿一笑。
“周科长,胡同志今天真漂亮啊。你要不去搭把手?”
周正转过头,板起脸,一巴掌拍在干警帽子上。
“工作时间,瞎看什么!去那边巡逻!”
干警捂着帽子跑了。
周正清了清嗓子,还是没忍住,朝柜台那边走了两步。
“胡同志,人多,你注意点柜台里的钱匣子。”
周正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公事公办的话。
胡小凤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一下。
“周科长,谢啦。你要不要买布?给你打个折?”
周正脸更红了,连连摆手。
“不、不用了。我还在执勤。”
说完,落荒而逃。
胡小凤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傻大个。”
转头又投入了轰轰烈烈的卖布大业中。
人群中,蜂后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佝偻着背,提着个破竹篮。
她的视线落在了刚从布匹柜台跑开的周正身上。
制服,配枪,带队领导。
这是个绝佳的猎物。
广场上少说有上千人。
如果一个公安头子突然发疯,拔枪朝人群无差别射击……
这种恐慌,足够让整个京城的治安系统瘫痪半天。
蜂后低下头,露出一抹冷笑。
她挤开人群,慢慢朝周正的方向靠近。
距离还有三米。
周正正在提醒一个抱小孩的妇女注意脚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女人。
蜂后停下脚步,手伸进竹篮。
指甲盖挑开一个小铁盒的盖子。
一条“牵线蛊”爬了出来。
蜂后手指一弹。
牵线蛊落在地上,贴着水泥地,闪电般朝周正的皮鞋游去。
顺着裤腿,钻进袜筒。
周正正帮妇女把掉在地上的布袋捡起来,小腿肚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
就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小腿,没当回事。
蜂后转身,挤入人群,快速朝广场边缘撤离。
蛊虫入体,三秒见效。
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