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音眉头微蹙。
“这和尚当真多管闲事。”
“许仙信了?”
“起初不信。”
“法海便教他在端午那日,劝白素贞饮下雄黄酒。”
“白素贞怀有身孕,法力不稳,本不愿饮。可她不愿让丈夫起疑,还是喝了下去。”
“酒力发作,她在房中现出白蛇真身。”
纪晚音皱起鼻子。
“那该如何。”
“许仙被吓得昏死过去。”
“哼,没出息。”
“白素贞待他那般好,他竟怕成这样。”
顾辞唇角扬起淡淡笑意。
“白素贞醒后,见丈夫没了气息,痛彻心扉。”
“她不顾安危,独自前往昆仑山盗取仙草。”
“险些丧命,才将许仙救回。”
纪晚音静静听着。
“许仙活过来之后呢。”
“白素贞告诉他,那日所见只是梦魇。”
“许仙嘴上应下,心中仍有疑虑。”
“后来法海将他骗至金山寺,强留他出家。”
“白素贞前去要人,法海不肯。”
“她苦求无果,怒极之下,召来水族,水漫金山。”
纪晚音美眸微睁。
“她还怀着身孕,这般斗法岂不是要吃大亏。”
“白素贞身怀六甲,法力不及,最终没能带走许仙。”
纪晚音叹了口气,手掌从顾辞肩上收回。
“姐姐最烦这种有情人受苦的折子戏。”
“后来怎么样了。”
“许仙找准机会,逃出了金山寺,去寻白素贞。”
顾辞抬起头,目光深邃。
“两人在断桥重逢。”
“白素贞本以为他会畏惧逃避。”
“可许仙却说,无论她是人是妖,都是与自己拜过天地的妻子。”
纪晚音眼底重新焕发光彩。
“算他还有几分良心。”
顾辞起身,与她平视。
“这世间的繁文缛节,就像那座金山寺。”
“总有人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来试探人心。”
“可真情若是立得住,便什么都挡不了。”
秋风穿过水榭,吹动纪晚音的裙摆。
她看着顾辞,眼波流转。
“他们在断桥重逢时。”
“许仙见到白素贞,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顾辞微微倾身。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错。
他看着纪晚音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