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甄氏最初几年在府里还算老实,但国师渐渐不上朝之后,表面看似乎远离了朝廷的权力核心,
来国师府拜访的人也逐渐减少,因此这甄氏便有些后悔当初跟了国师出来,
后悔不如在“云韶苑”继续等着更有钱更有权的金主为她赎身好了。
加之国师年龄渐长,虽然国师府有三房妾室,但国师去妾室房中的时候越来越少,
更多时候他都是与夫人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甚是和谐融洽,
尤其大陈国灭亡之后,夫人似乎成了国师唯一的慰藉,
每日里老两口躲在房里到底说些什么,别人也无从知道。
这甄氏本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如何耐得住这样的寂寞,
因此很快与府中的护院头领,叫做武周的人有了私情。
于是这两人便密谋想多弄点钱出来,然后一起跑路。
甄氏虽然手里很有一些压箱底的银钱,但她总觉得应该再多弄一些才行,
她心里十分清楚,夫人手里银票多得数不清,
只要有机会偷一些出来,她便可以与武周一起逃走了。
而且她去请安时,多次看见夫人命心腹丫鬟踩梯子上去,
在房中最高的那个柜里有一只箱子,箱子里全是银票。
为此她与武周合计,最好能找到一个机会把那箱子银票偷出来,
如果实在不行,便让武周杀了国师夫妇,然后他俩拿着那箱子银票跑路。
但国师这人非常谨慎,每天晚上护院人员最少四人一组,
而且通常都有三四组人巡逻,因此武周一直没敢动手。
甄氏正为找不到机会发愁,忽然发现了国师和夫人这几天有些不对劲,他们在悄悄变卖值钱物品,
难道说,老爷夫人也想跑路?但又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不通,
但是老爷夫人在筹钱是一定的了,他们又为何需要这么多钱呢?
甄氏观察了两天,也没看出什么苗头,又不敢直接去问,因此急得团团乱转,
因为她很怕老爷夫人把那箱子银票弄没了,那可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想来想去,甄氏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等了,
于是她抽空把老爷夫人在筹集钱这事告诉了武周,
让武周赶紧想办法,不然直接抢算了,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武周听完答应下来,说自己准备一下,然后就动手。
武周说完,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娘子,这是两张银票,一共二百两,你先收好,
现在我家里还有一些银两,但我们离开时揣着银两不方便还不安全,所以我得先把银两全部换成银票,然后拿来你贴身放好,
这样等我们拿了夫人那个装银票的箱子,便可以立即离开,一点不耽误功夫。”
甄氏一听,觉得武周说的挺对,如果要赶长路,揣着银两确实不方便,想到此处她说道:
“夫君,我那里还有一千多两银子,是我这些年攒的家底,
我一个女人出府一趟不容易,因此一直也没换成银票,
既然夫君去换钱,把我这些银两都拿去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