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冷意最后那两句话起到了作用,原本鸦雀无声的房里,很快亮起了灯。
片刻,房门打开,一个老人佝偻着腰身走出来,
他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动静,奔着窗子走过来,然后一把攥住窗台那封信,转身进了屋子。
冷意从对面房顶跳下来,他没有捅破窗纸往房里看,只是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屋里的声音。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在看什么?”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何夫人。
半晌,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夫人,大夏国的三皇子给老夫写信来了,他说他要来我们京都建国了,
他可是我国固伦公主周欢颜亲生的皇子呀,
也就是……也就是……也就是我们儿子何成梁的亲儿子,我们的亲孙子呀!
夫人,你说这是不是上天见我们孤独终老太可怜,把这孩子派到我们身边来啦?”
“老爷,你是不是欢喜糊涂啦?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事实是一回事,是否公开是另一回事,
这是老爷告诉为妻的,如今老爷欢喜的忘了禁忌了?”
“夫人,你说得对,说得对,老夫确实是太高兴啦。
不过从明日起,要行动起来了,我要秘密联络我们大陈国尚且存在的一些力量,为三皇子保驾护航。
要知道,他其实是我们何家的孩子呀,
如果他真做了皇上,我们大陈国不就等于复国了吗?
而且这对我何家来说,又是何等的荣耀呀”何国师说完,仰天哈哈大笑。
“老爷,小点声,你一向吩咐府里的人谨言慎行,如今自己怎么如此放肆起来啦?”
“今非昔比,老夫我高兴啊!”屋里这两个老人欢天喜地的忘了忌讳,窗外的冷意听了,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他依然没有离开,而是飞身上了屋顶,
他要继续观察一下,何国师是真欢喜还是知道他在外面,故意表演给他看。
第二天早上,当冷意再次看见推门而出的何国师时,冷意吓了天大的一跳,
只见昨晚还佝偻着腰身的何国师,此刻腰板绷直,精神焕发,一看好像年轻了十几岁。
冷意不仅感慨,看来一个人心里忽然有了奔头,
他已经消失了的精气神会忽然回来,想想实在神奇。
第二日开始,何国师开始出门走动,
回府时也是一个人进入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冷意又继续跟踪了几天,发现何国师只是悄悄去一些大陈国旧臣的府邸拜访,
而一次也没有去大夏国设立在这里的官府,至此,冷意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国师同夫人开始忙碌,他们开始清点自己手里的银票以及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
甚至派吕管家悄悄把值钱的物件拿出府去变卖。
国师以及吕管家的操作,很快被一个人注意到了,
这人是国师的一个妾室,姓甄,“云韶苑”歌女出身,
早年国师去“云韶苑”听歌观舞时同甄氏相识并相处的甚是融洽,
因此国师为她赎了身,带回国师府做了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