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微神情平和,顺着抄手游廊走到谢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等谢珊珊表演结束,她展眉一笑,“咱们母女俩虽不是亲生,但比亲生的不差什么,我又与你母亲情同姐妹,等你出门子,不必你开口索要,我自有嫁妆给你。”
早就打算好的,不是临时起意。
当然,她想生出自己的儿女,不会倾尽所有地给她,只是给一部分。
别的不说,单看她每每站在自己这一边,也值得自己如此相待。
谢珊珊拱手为礼,“多谢母亲大人。我就知道母亲好,所以压根就没听云姨娘的教导,看着如此睿智如此懂事的女儿,父亲欣慰不欣慰?该不该赏我?”
见缝插针地给自己讨好处。
“赏,有赏!”谢峰许得痛快。
谢珊珊不禁搓了搓手,喜笑颜开,“多谢父亲大人,那就不打扰父亲处置几位姨娘了。”
迅速闪身到一旁,寻个好角度。
云姨娘已是面如土色,整个人瘫在地上,根本爬不起身。
原本拦着她不让她冲进谢峰书房里的疾风骤雨等丫鬟见状,也相继退后。
刘姨娘看向云姨娘的眼神里充满惊恐。
她竟是这样的人?
没看出来。
虽然刘姨娘常常在背地里诅咒谢峰和新太太像和赵晴一样夫妻不和,无嫡子出生,但她并没有生出云姨娘这样的毒计。
谢峰看着云姨娘,“好好好,我竟不知宁国公府中有这样一个人才,心机深沉,一石数鸟,只做一个小小的妾室真是辱没你了。料想你兄弟在外面散播太太将带二十万两嫁妆入府的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不敬主母,挑唆姑娘与父母的情分,我合该遣送你回家。”
云姨娘立刻跪倒在地,不断磕头,“求国公爷扰我一回,往后再不敢了。我若归家,往后二爷在府里如何自处?”
谢峰只有谢瑜和谢珩两个儿子,不可能不顾他们的体面。
云姨娘一句话便捏到了谢峰的痛处。
“若你留在府里,珩儿更加颜面无存。”谁愿意有这么一个生母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让他不要忘记生母算计嫡母和嫡姐的事情。
云姨娘磕得额头青紫,“我愿遵从太太之命,到庵堂清修。”
先保住名分,以后再徐徐图之。
即使是谢峰,也不禁佩服她的决断,更加觉得不能把她留在府里,“非太太之命,本就是我的意思,不过是太太掌管内务,由她开口罢了。”
听他这么说,陆知微的丫鬟面色和缓许多。
刘姨娘也不敢给自己求情了,怕谢峰翻出自己穿大红衣服的事,横竖陆知微说了,等她诞下嫡子,自己这些人就可以回府。
唯独金姨娘泪水莹莹,哽咽道:“刘姐姐和云妹妹做错事被罚,理所应当,贱妾何辜?竟也要一同被打发出去?贱妾出身低贱,命不由己,侥幸进入宁国公府,谁知生子夭折,不曾再有一儿半女,平时安静度日,形如奴仆,不惹是非,莫不是太太也容不下贱妾?”
陆知微眸光一沉。
谢峰嗤笑道:“你觉得自己出身低贱,命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