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谢珊珊的语气,谢峰不禁挑了挑眉。
可惜?
真难得,居然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谢峰突然愣住。
仔细回想,这丫头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虽然总是频繁而又热情地送人礼物,尤其是对裴矩一掷千金,毫不在意,但真正的好东西都还在她自己手里,田宅商铺、古玩字画一样没外流。
就是陈海送的十部宋刻十幅字画也全部留给自己,只把宋瓷分出八成进献陛下。
谢峰当时以为她截留下来是准备送给裴矩,可裴矩好像没得。
再回想,是没得。
人身燕窝锦缎裘皮送给各人不少,其中没有宋刻字画,连宋瓷都没有。
全收在她的小库房里。
见谢峰上下打量自己,谢珊珊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东西,快给东西,您老人家还欠我一幅赵孟頫真迹。”
她可没忘记。
谢峰收回眼神,笑道:“给你,不食言。”
以前担心她手里的东西叫人哄去,现在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她不惦记别人的东西就是好事了。
因为她出手大方,送的东西又确实名贵,所以大家都忽视了她才是掌握制权的那个人,给不给全在她一念之间。
制人而不制于人。
她从来没有被裴矩的美色冲昏头脑。
与之相比,赵晴的行为就很可气了。
谢峰不知道赵晴有唐宋名家真迹,正室中陈设挂画都是嫁妆单子上登记过的,或者由宁国公府公中提供,没见过别的。
赵晴不爱读书,大案上的笔墨纸砚常年不动。
谢珊珊才不去管谢峰的所思所想,直接把地契往他书房的大案上一拍,“既然给我就速速给我,千万不可拖延,我怕迟则生变。”
谢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读书不错,成语用得恰到好处。”
“那是,我读书可聪明了。”不然不会顺利踏过独木桥,考上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劳烦父亲大人派人前往松江府办理官契,宜早不宜迟。”
在她的名下才是真正属于她。
谢峰同意她的说法,“李富三月份下江南,到时候让他给你办理。”
“扬州三月下江南?他干什么去?”谢珊珊趴在大案上,目光灼灼,“莫非是用公中的两万两银子给我买田庄?”
谢峰伸手抵住她的额头,“你的消息这么灵通,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谢珊珊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您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您有什么样的肚肠?要不,请父亲大人为我解惑?”
“不解惑。”谢峰没打算事先泄露对两个儿子的安排。
谢珊珊撇了下嘴,正要开口说别的事,忽然听到云姨娘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声音凄厉:“国公爷,我要见国公爷!”
显然是被疾风等丫鬟拦住,没能直接闯进来。
谢峰皱了下眉。
谢珊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峰要赶在陆知微生下嫡子前处理云姨娘和谢珩?
他们敢对谢瑜下手,就不可能不对陆知微和未来的嫡子下手,毕竟云姨娘在府里多年而陆知微刚刚进门,又同住在一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