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来，把枕头翻了个面，躺下去。
还是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事——温阮站在门口，举着那张婚约；刀疤拉着苏婉出来；沈竞沉默了。
他沉默了。
他没有说“我选林语”。
他只是沉默了。
林语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沈竞在饭店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上面的鸢尾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林语戴上这枚戒指时的样子，笑得那么好看，眼睛里有光。
“沈竞。”沈母叫他，“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竞抬起头，看着温阮。
“温阮，你放了苏婉。我跟你走。”
温阮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苦涩。
“好。”
刀疤把苏婉推过来，沈竞接住她，把她嘴里的布条扯掉，解开手上的绳子。
苏婉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沈竞，我好害怕……”
沈竞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温阮。
“走吧。”
温阮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竞跟上去。
“沈竞！”沈母喊他，“你——”
“妈，别说了。”沈竞没有回头，“帮我照顾好林语。”
他走出饭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温阮的背影，手指攥紧了。
温阮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沈竞，你恨我吗？”她问。
“恨。”沈竞说。
温阮笑了：“恨就对了。我也不喜欢你。”
沈竞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
苏婉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沈竞的背影，眼泪还挂在脸上。
沈母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小婉，你没事吧？”
“阿姨，我没事。”苏婉擦了擦眼泪，“沈竞他……他为了我……”
沈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婉看着沈竞消失的方向，眼神很复杂。
林语在收购站待了三天，没有出门。
赵铁柱每天端饭进来，她吃几口就放下，端出去的时候碗里还剩大半。
林远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林语躺在床上，心里像针扎一样。
“小语，你起来吃点东西。”
“哥，我不饿。”
“你三天没怎么吃了。”
林语没有说话。
林远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小语，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哥在这儿。”
林语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林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哥带你回家。”
林语摇头：“我不回去。这里是……”
她说不下去了。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收购站，是她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她不能走。
“我不走。”她说，“哥，你回去吧。”
林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行。我陪你住几天。”
那天晚上，林远在院子里搭了一张床，和赵铁柱一起守着。
林语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深夜，沈竞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赵铁柱看到他，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