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内,几位大帅企图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从密道逃跑,被冲进来的共和军士兵当场抓获。
四大商会的会长躲在地窖中,同样被揪了出来。
三日后,京城中央广场。
这里曾是安国军枪杀抗议学生的地方,如今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审判台。
数万名京城百姓聚集在广场上,目光注视着台上。
几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督军与财阀会长,被五花大绑,押解至审判台前。
陆启明站在台上,手持一份长长的罪状书。
他逐一宣读了这些人在各省横征暴敛、屠杀百姓、倒卖矿山的罪行。
每一桩罪行宣读完毕,台下的百姓便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依共和之法,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陆启明合上罪状书,声音传遍广场。
一排共和军士兵端起步铳,瞄准了跪在地上的罪犯。
枪声齐鸣。
旧时代的权臣与军阀,倒在了新建立的法度之下。
他们的鲜血渗入青石板的缝隙,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随后的一月内,共和军接管了京城所有的前朝遗迹。
乾极殿内,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曾引得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的雕龙金椅。
被几名工匠用铁锤砸成了碎木块,扔进火盆中烧成了灰烬。
代表着各省工人、农户与士兵的代表齐聚京城。
他们在曾经的议阁大堂内,商议起草了新的律法。
废除帝制,不设大帅。
土地收归公有,按人头重新分配。
严禁人口买卖,废止一切苛捐杂税。
国家的政务由选举产生的委员会共同决策。
大华共和国,正式宣告成立。
消息通过电报与报纸,传遍了天下的每一座州府与村落。
长达数十年的军阀混战与数百年的皇权压迫,终于画上了句号。
百姓们走上街头,脱下繁琐的长袍马褂,换上简练的衣衫。
工厂里的机器重新轰鸣,农田里播下了新的种子。
京城西直门外,一处简陋的茶水铺。
柳三眠坐在木桌旁,身上穿着那件深黑色的立领布衫。
他的身旁放着那个帆布皮包。
茶水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今日来往的人脸上,少了几分愁苦,多了一些生机。
远处的官道上,一队穿着灰蓝色军服的共和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他们扛着步铳,唱着雄壮的军歌,前往城外的驻地。
柳三眠端起粗陶茶碗,喝下最后一口温热的茶水。
他听到了城内传来的欢呼声,看到了新颁布的律法告示贴满了城墙。
那个在雁绝山谷中迷茫求教的青年,已经成为建立新世道的中流砥柱。
数万名在兵工厂里流血流汗的工匠,用他们亲手制造的火器,砸碎了那个腐朽的旧棋盘,建立起了一套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规矩。
他当初点燃的那颗火种,已经化作燎原大火,烧尽了沉疴。
这世间,不再需要一个隐于幕后的长生者去拨弄历史的琴弦。
凡人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双手,去掌控自己的命运。
柳三眠放下茶碗,在木桌上留下两枚铜板。
他站起身,提起帆布皮包,转身向着西方走去。
那里有无垠的大漠,有连绵的雪山。
微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角。
长生者的步伐依旧平稳均等。
他融入了出城的人流之中,未曾回头看一眼这座涅槃重生的都城。
前方的路途漫长,岁月依旧无尽。
他沿着官道,向着远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