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客栈里提心吊胆,苦等了你整整一夜。你倒好,竟还有闲心躲在皇宫深苑里偷香窃玉?”
叶无忌立即举起双手,摆出一副蒙受奇冤的模样。
“天地良心!”
“我昨夜连偏殿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半步。”
“莫老鬼的幽冥真气一直在我经脉中作祟,我为了压制寒毒,险些连经脉都伤了。都到了这个份上,我哪里还有心思做那些荒唐事?”
他把手腕主动递到黄蓉面前。
“你若不信,尽管再替我诊一诊,看看我体内是不是乱成了一团。”
黄蓉半信半疑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这一次,她暗中运转内力,沿着叶无忌的经脉仔细探查。
叶无忌体内的混沌之气确实颇为虚浮,经络之中还残留着一缕顽固的阴寒真气,显然是与莫三爷对掌后留下的伤势。
然而,那缕阴寒之气外面,竟还萦绕着一股尚未完全消退的燥热,随着气血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黄蓉眉头越蹙越紧。
“你的脉象为何如此古怪?”
她抬头看向叶无忌,目光中满是狐疑。
“你中了幽冥真气,气血理应受寒凝滞。可你体内除了寒气,怎么还有一股来历不明的燥热?”
“你昨夜究竟吃了什么?”
叶无忌心中暗叫不妙。
再让她查下去,迟早要露馅。
不行,得把这事岔过去。
可怎么岔?
讲道理肯定讲不过她。既然如此,只能不讲道理了。
他忽然反手一揽,将黄蓉拉入怀中,顺势在她身后轻拍了一下。
“还能吃什么?”
“昨夜不过饮了几杯宫中的西域果酒。谁知那酒后劲极大,害得我气血翻腾,燥热了整整一宿。”
说话间,他将脸埋在黄蓉颈侧,故意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我家蓉儿身上的香气好闻。宫里那些脂粉和熏香混在一起,熏得我脑袋都疼。”
黄蓉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身子微微一颤,脸颊顿时浮起红晕。
她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只得伏在他胸前,没好气地斥道:“少在这里插科打诨。”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动手动脚。”
她嘴上虽然恼怒,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如今确认叶无忌平安归来,她心中的疲惫与后怕终于一并涌了上来。
沉默片刻,黄蓉还是忍不住问道:“莫老鬼伤你的这笔账,我们日后再同他清算。你眼下的内伤究竟要不要紧?”
“有我的蓉儿在,些许内伤算得了什么?”
叶无忌厚着脸皮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只要找个清静地方,运转阴阳轮转功调息一番,保管药到病除。”
黄蓉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耳根顿时红了。
“我呸,你还要不要脸?”
“外面天都亮了,楼下又全是商队的人。若是闹出动静,你就不怕陈大柱他们听见?”
“怕什么?”
叶无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二人运功疗伤,名正言顺,谁敢多嘴?”
他说得冠冕堂皇,手上却越发不安分。
黄蓉本就熬了一整夜,此刻紧绷的心神一松,倦意顿时涌了上来。她无力地推拒几下,终究还是靠进了叶无忌怀中。
房门紧闭,晨光透过窗纸落入室内。
两人的低语声渐渐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