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静悄悄的。
荆逾低头看着怀里的黑金大册子。
郝乐把脑袋凑到跟前，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顺着目录往下看。
“可控核聚变工程图纸！”
郝乐倒抽凉气，两只手在迷彩裤上疯狂蹭着：“还有这个，第六代空天母舰核心引擎蓝图！我的娘，这全是平时只在科幻片里见过的玩意儿！”
屠展那张大黑脸憋得通红，手指隔空指着其中一行字，喉咙发紧：“曲姐，你快瞅瞅这个，龙脉地质修复液！要是有了这东西，西北那片荒漠是不是全能种上庄稼？”
曲知微扶紧眼镜，呼吸变得粗重。
战术平板上的光标疯狂跳动，她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别吵，容我计算优先级。核聚变关乎能源命脉，空天母舰涉及空防战略，高维折叠技术更是跨时代的飞跃，任何一项都能让咱们少走五十年弯路。”
她抬起头看着荆逾，神色严肃：“队长，名额太少了，只有五个，根本不够挑。这道选择题会要了分析组老命的。”
荆逾合拢册子，按动耳边的加密通讯器。
“呼叫京海总指挥部。”荆逾沉声开口，“第一轮通关奖励结算，可选五项永久具现资源，请指示优先序列。”
滋啦一声轻响。
通讯器对面没有立刻传来指令，而是炸开了一锅滚烫的开水。
“都给我闭嘴！”
京海最高战略指挥部内，特工韩叔抓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大喊：“农业部老孙，把你的手从王院长的脖领子上撒开！那是搞航天的老专家，经不住你这么摇晃！”
“放屁！”
视频画面被切到了大殿半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学家红着眼睛，指着屏幕拍桌子：“人是铁饭是钢！没有全系作物超级基因种子库，十四亿人拿什么填饱肚子？先选种子！谁敢抢种子我跟谁急！”
“老孙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国防院的老将军一把扯掉军帽，摔在会议桌上：“边境防线顶着多少压力你看不见？六代空天母舰引擎必须拿！有了领空绝对制权，你们在下面种地才安心！”
“能源才是一切的根本！”
能源署的负责人直接跳上椅子，双手叉腰：“超导核聚变技术才是工业的心脏！有了无限能源，荒漠变绿洲不过是几年的事！选核聚变！不选核聚变我今天就不下去了！”
几十个平时在电视新闻里不苟言笑的大人物，当下吵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拽领带，有人拍桌子，几张稿纸满天乱飞。
韩叔两边劝架，急得满脑门热汗，嘴唇都起了一层干皮：“各位首长，冷静点！对面等着回话呢！就五个名额，你们这么争，天黑都定不下来！”
夜绛洲窝在老管家临时让人搬来的软椅里，手里端着一小碟刚洗好的青葡萄。
她抬手把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几下，噗的一声把葡萄皮吐在脚边的白玉垃圾桶里。
看着半空光屏上扭打成一团的老头们，她撇了撇嘴。
“至于争成这样吗？”
夜绛洲托着下巴，懒懒散散：“这地方每隔七天开门营业一次。每轮打通了，都能重新选五样。又不是只让挑这一次，急什么？”
轻飘飘的几句话，顺着敞开的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蓝星。
上一秒还乱成菜市场的京海指挥部，突然安静了。
正掐着对方胳膊的农业部专家和航天院院士定在原地，姿势古怪。
老战略官手里端着刚换上的新紫砂壶。
听到这话，他手腕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泼出来。
老头赶紧收紧五指，小心把紫砂壶轻轻放回红木托盘，生怕磕碰掉一点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