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回现实世界的京海市南城夜市。
老李大排档前，黑压压的人群鸦雀无声。
老李手里的大号铁炒勺悬在半空。
当啷！
老李的手腕脱力，炒勺掉进油汪汪的铁锅里，砸出几颗葱花。
他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滚圆，死盯着挂在电线杆上的超大转播屏。
屏幕里身披暗金长袍、抬手就把外国选手压趴下的血族女王，五官样貌清清楚楚，就是天天蹲在他摊子前眼巴巴等肉熟的洲丫头。
“这……这不对啊……”
老李搓着围裙，嘴皮子直哆嗦。
“天天喊我李叔，嫌我羊肉烤得太老咬不动的丫头……是个吃人的大妖怪？”
整条小吃街的摊主全愣在原地。
两旁的烤架上，几十串五花肉冒着黑烟，油滴进炭火里烧得噼啪响，硬是没人伸手去翻。
炸串锅里的油花溅到案板上，炸臭豆腐的老王举着笊篱，定在招牌底下。
隔壁炸鲜奶的胖婶猛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把周围的大爷大妈吓得跳脚。
“哎呀！”胖婶满脸懊恼，拍着胸口喊，“昨晚我咋就那么抠门呢！丫头过来的时候，我就给端了一小盘炸鲜奶！我脑子进水了，当时就该把整锅炸鲜奶连带着锅端给她！”
卖糖葫芦的张叔也回过神来。
他从兜里摸出记账本，举起右手对着脑门拍了两下。
“我更不是东西！”张叔急得直跺脚，“前天晚上洲丫头管我要糖葫芦，我就给她拿了一根！早知道那是给国家空投粮食的神仙，我把整根草把子扛过去给她啃啊！”
整条街的摊主全开始翻箱倒柜，恨不得把自家祖传的锅碗瓢盆和压箱底的干货全搬出来。
……
京海市最高战略指挥部内。
老战略官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茶几上的紫砂壶。
茶盖落在地毯上，骨碌碌滚出好几米远。
老战略官根本没心思管茶壶。
他指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投喂录像，胸膛起伏，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所以……”老战略官环视全场，“我们连续七天派出顶级特工去路边摊套近乎，哭穷卖惨求爷爷告奶奶，其实不是在跟什么隐世高人对暗号，咱是在跟副本最终BOSS当面许愿？”
指挥大厅里几十位参谋和情报官全低着头，没人吭声。
韩叔缩在角落的转椅里。
他身子一个劲往下滑溜，两手捂住脸，恨不得在地板上刨个坑钻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这几天抱着老李围裙嚎啕大哭的画面。
什么北方大旱粮仓见底，什么空间站缺耐高温秘银矿。
合着他当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真正的副本掌门人坐在旁边，嚼着小龙虾，笑眯眯看他耍宝？
情报组长端着文件夹走过来，弯下腰，补了一刀。
“韩队，刚才复核了录音。你那天说要挖秘银的时候，女王陛下拍着胸脯安慰你说不难弄，感情人家不是开玩笑，是真把这事当工作任务接了。”
韩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唧，两只脚在转椅底下绝望地蹬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