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辰时,东南虹道节点会合,一同前往花城。】
赵坤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他肯定也坐不住。”
旁边官员小声搭腔。
“秦城主想来也是要亲自赴会。”
“那当然。”
赵坤拿起另一块阵石,迅速回了一句。
【等你?想得美。谁先到,谁先替周公迎客!】
消息传出以后,许久没有回应。
直到赵坤都准备收起阵石,表面才终于亮起一行新字。
【礼别忘了。】
赵坤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几名官员。
“还站着干什么?”
“赶紧挑礼!”
……
第二日清晨。
两支车队在东南虹道节点外相遇。
秦放带了六辆礼车。
赵坤带了八辆。
两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赵坤率先扫了一眼秦放身后的车队,悄悄挺直了腰杆。
“秦城主,来得挺早啊。”
“你也不晚。”
秦放看向那八辆几乎塞得满满当当的礼车。
“三城府库还在?”
赵坤脸上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当然在!”
“我这是诚意,诚意懂不懂?”
秦放点了点头。
“懂。”
“所以我备了礼单。”
赵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色微变。
“礼单?”
“送礼还要礼单?”
秦放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驱马向虹道阵走去。
“出发。”
赵坤赶紧回头冲着手下嚷嚷。
“快!把每辆车上的东西都给我记下来!”
“赶路的时候记,别耽误时辰!”
两支车队缓缓汇在一处。
随行人手不多,除了必要护卫,便是从六座城池中挑出的参赛职业者。
没有大军出动。
没有旗鼓开道。
可每一辆礼车上,都清清楚楚地挂着各自三城的印记。
车轮越过虹道阵散开的七彩光芒,一路向着花城疾行。
……
同一条方向上。
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赶往花城。
来自洛城的车队碾过荒原。
十二名禁卫分列前后,飞云鹤时而掠上高空,时而落在最中央的车驾旁同行。
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道安静望向前路的倩影。
来自天元城的黑色马车也在昼夜兼程。
十余名精锐护卫将车驾牢牢护在中间。车厢深处,那只封着十余道符箓的赤红玉匣随车轮轻轻震动。
更远处,一支衣着杂乱的佣兵队伍混在人流之中。
他们有人佩刀,有人背弓,还有两名黑铁级职业者一路争论着比赛名次,看起来与那些奔着千金赏格而去的普通队伍没有任何分别。
只有队伍最前方的中年人,偶尔会低头看一眼袖中的密令。
那上面盖着一枚银白色的弯月印记。
商队。
佣兵。
各城挑选的年轻职业者。
成名多年的游历高手。
一条条道路上,车马与人流逐渐汇聚,最终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坐标。
花城。
……
五日后。
花城南门外,绵延数里的临时接引区已然换了天地。
十几条宽阔通道由城门向外辐射状铺开,报名核验、兵器登记、兽宠报备、商队入城皆有专道。
视线再向东侧延伸,便是专门接待各城使团的连绵宾客区。
数十座通灵小建木沿道路两侧拔地而起,粗壮枝干彼此交错,硬生生在半空撑起连片的绿荫平台。
荫凉下方,长桌、木牌与验礼阵盘一字排开,数百名政务府、仓府小吏步履匆匆,这份名帖刚接进手里,转眼便分流发往各区。
哪怕流程已经快到了极致,从高处俯瞰,各条通道外依旧挤满了黑压压的人潮。
过去几日,数百座城池派来的参赛队伍和使团如百川归海,陆续涌入花城。虽说绝大多数城池只派了正式使者,但今日光是登记在主宾区的小城城主,依旧逼近两百之数。
没有大军压境。
每位城主身边,撑死了也就带几十名精锐护卫。
可当那一面面烙印着不同城池图腾的旗帜连成一线,依旧铺满了南门外的整片旷野。
长风自旗阵间横扫而过,数百面大旗同时鼓荡,猎猎激响如闷雷碾过,甚至压住了远处车轮滚动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