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张觉心里稍稍踏实,而且是当着整个平州,和扈成手下的文武所说,因此他认为扈成不会对他动手,最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可没等他松气,一旁的李辰安当即开口 “张公归降是功不假,可是平州的军中将校、城防值守、钱粮调度,皆是旧部私设规矩。如今既已归附节帅,属下以为当以我军军制制衡,否则一军两制,容易出事!”
“哦?李先生的意思是?”扈成眉头一皱。
一旁的张觉闻言,看向李辰安眼神不喜,这人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若是如他所说,那自己不就无兵权在手,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辰安根本不看张觉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节帅,属下建议从今夜起,各州城门值守、军营驻防、城防器械,尽数归我军接管。地方民政依旧归张公”
“那兵马调度?”扈成疑惑。
李辰安开口“兵马防务、城防号令,必须统一听节制帅调遣。”
张觉脸色一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道,来了来了,果然要拿我的兵权!
正当他想要反驳,扈成却在这时候抬手打圆场,脸上依旧是温和模样:“张公莫要紧张,李先生职责所在,并无他意,你只需安心治理民政即可。”
张觉闻言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也是暗暗下了决心,自己得小心了,尽快想办法让扈成离开平州,至于驻扎在哪都行,反正别在平州就行!
之后,席间众人饮酒谈笑,平州众人有意向扈成靠拢都是表着忠心,而张觉也没闲着,呼延灼等将校,频频与其对饮,说张觉此次派出的斥候表现出色,否则也不会有滦州大胜。
张觉得意之余,不知不觉喝多了…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事,就在宴席开启之时,马扩、张清二人已经领扈成密令,暗中行动。
马扩带着新军精干士卒,开始接管平州的城门所有防务。
张清领着步军精锐,分头入驻平洲大营,所有平州原城防兵马全部调到城外,美其名曰暂于城外休整,后续进入滦州,和营州驻防。
一夜之间,没有抵抗,没有喧哗,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平州。
并且所有将校统一看管,因此张觉对此一无所知。
等宴席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张觉自己也喝的是酩酊大醉!
扈成回府时,张清已经提前等候,汇报了情况,至此,三州之地尽数归扈成麾下。
第二日清晨,张觉洗漱完毕,照常赶往州衙理事,可他刚到州衙,想起昨日酒席上的对话,只觉得脊背发凉,因此接连几道命令发出去,可全都石沉大海。
调令,城防,府衙差役,府库钱粮全部都没有回应!
到了晌午时分,张觉正要出府衙与本州兵马都监商议事情,猛然发现府上差役全部换了,而到了军中见到的居然是张清,这一刻,他彻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