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眉头一挑:"哦?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辰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语气郑重:"高见不敢,但是我在易州、涿州之战时亲眼见过节帅用兵。那时他手里才多少人?一万人出头,硬生生扛住了萧干和耶律大石四万大军的合围。而且打到后来不仅兵没少,反而多了?"
张觉惊讶,虽然他现在知道涿州和易州是扈成打下来的,也守住了,但是他还真不知道着其中的经过。
李辰安转过身,看着张觉:"其实有句话倒是有些不吐不快!”
“李先生请说!”
“如今天下精锐能与节帅争锋者,十不足一。你不信,便看着。"李辰安神情自信。
张觉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李辰安要说什么高谈阔论,最后就这个!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李先生太抬举你家节帅了!他扈成再能打,也不过是个京东来的安抚使,难道他还能比的了金人的铁骑,比得了西军?充其量比厢军强些罢了。"
然后他的话音尚未落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手中捧着一封刚刚封好的军报,边跑边喊:"将军!急报!"
张觉皱眉:"急什么?滦州不是已经拿下了么?"
传令兵将军报双手递上,喘息未定:"不……不只是滦州!扈成已亲率轻骑赴营州,王从楷开城投降,营州全境归附!而且……滦州下辖栾城、石城、马城三县望风而降!扈成在滦营二州收编辽地汉民降卒三千余人,编入军中!如今……如今扈成可用之兵已逾八千!"
军报从张觉手中滑落,他甚至都没来的及看,那纸页飘散在地上。
他的笑容也随着纸张落地后,僵在脸上。
半响,他慌忙捡起战报,看了三遍,没错,三遍,因为第一遍,他觉得写的太假,但是看完三遍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手下写的…
李辰安此时看着张觉,语气意味深长:"张将军,方才说的那句话,“十不足一”张将军觉得如何?"
张觉抬起头来看着李辰安自信的眼神,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发怵,难道这就是扈成的真正实力吗?
滦、营二州尽数平定之后,扈成归来,张觉这次再迎接后者时,心里又敬又怕。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平州之主,可手上兵力、战力,根本比不上扈成的百战精锐。
况且当初没有限制扈成,如今他已经坐拥了两州之地,再想限制无异于痴人说梦,三州之中最能打的滦州都已经兵败,他又有什么资格挑战扈成?
作为墙头草他也有着自己的几分考究,见如今大势已定,他索性在平州州衙大摆宴席,名义上是犒劳扈成大军大胜归来,实则是想稳住关系,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晚宴席,堂上灯火通明,酒菜丰盛。
张觉全程堆着笑脸,频频给扈成敬酒,极尽客套。
扈成神色随和,来者不拒,推杯换盏之间,言谈温和“张知州识时务、明大势,不仅免去了我手下的士卒的血战,还给平州百姓谋了一份出路,这份功劳,我扈成记在心里。往后平州的安稳依旧需你坐镇地方,民政安抚照旧由你主持,我信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