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是刘慧兰同事介绍的、在某重点中学当语文老师的林薇。她当初拒绝贝西克的理由,除了“无趣”、“沟通费劲”,更主要的是觉得贝西克“缺乏人文情怀”,“满嘴都是冷冰冰的数字和逻辑”,与她追求的“诗和远方”格格不入。她曾对闺蜜说:“跟这样的人生活,就像住在精装修的样板间,漂亮,但没有烟火气,没有温度。”
如今,看到贝西克声明中那些措辞严谨却又暗含力量的句子,看到网上对其“思维层次”、“理性魅力”的推崇,林薇也开始动摇。她不禁想,自己推崇的“诗和远方”,是否有些过于飘渺?而贝西克那种建立在严密逻辑和强大执行力基础上的、对生活的绝对掌控力,是否是一种更高级、更坚实的“浪漫”?她甚至开始觉得,当初自己嫌弃对方“缺乏人文情怀”,或许只是自己浅薄,无法理解另一种更深邃的、基于理性和智慧的“情怀”。
还有一位,是亲戚介绍的、自己开着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的顾晓。她当初觉得贝西克“太现实”、“不懂艺术和美感”,且“控制欲可能很强”,不是她能驾驭的类型。现在,她看到贝西克将一次危机处理得如同精密的商业企划,最终呈现效果堪称“公关艺术”,对“控制欲”和“美感”有了新的理解。那种将一切变量纳入掌控、精准达成目标的“控制力”,以及最终声明呈现出的、充满力量感和分寸感的“文本之美”,让她这个设计从业者感到一种别样的震撼。她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将“艺术”理解得过于狭隘了?
这些曾经给予贝西克“差评”并果断离开的女性,在时过境迁后,因着贝西克自身价值的跃迁和公众形象的刷新,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回头”审视。她们的心路历程各异,有的像苏蔓一样,混杂着懊悔、不甘和重新评估;有的像林薇一样,陷入对自身价值观的怀疑和再思考;有的像顾晓一样,对贝西克的特质产生了新的、更复杂的认知。
但无论如何,她们都面临一个尴尬的现实:当初是她们主动关上了那扇门,并且关得相当决绝。如今,那扇门背后的风景似乎变得无比诱人,但门是否还能为她们重新打开?主动回头,意味着要否定自己当初的判断,放下身段,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也未必能成功。更何况,以贝西克如今“行情”的炙手可热,以及他本人那副对婚恋似乎毫无兴趣的冷淡模样,她们回头,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
这种矛盾心态,在她们各自的小圈子里发酵。有人故作洒脱:“错过了就错过了,说明没缘分。他再好,不适合我也白搭。”有人则忍不住向当年的介绍人,或共同认识的朋友,旁敲侧击地打听贝西克的近况,特别是“个人问题”的进展。还有人不死心,试图通过社交媒体等渠道,了解贝西克的更多信息,甚至动了重新联系的念头,却又不知从何入手,怕唐突,更怕被拒绝。
这股“当年差评对象回头”的暗流,暂时还只是当事人内心的波澜和小范围的窃窃私语,尚未形成直接的冲击。但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很快,这股暗流就将通过那些嗅觉灵敏、热衷于牵线搭桥的介绍人们,形成正式的、试探性的浪花,拍向刘慧兰,并最终需要贝西克本人做出回应。而第一个正式尝试“重启”的,正是当初牵线苏蔓、并见证了贝西克“情感低保户”标签诞生的关键人物——赵姨。在苏母的暗示和自身“若能促成好事岂不更有面子”的心思驱动下,赵姨决定,再去找刘慧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