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踢了一脚地上的弹壳,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行啊!这仗打得漂亮!”
我摆了摆手,喘匀了气:“赶紧打扫战场,清点弹药,把能用的枪和子弹全收起来。还有那个军官?”
“这儿!”阿峰从人堆里拖出一个满身是血的矮壮身影,正是那个带队的军官。
他肩膀中了一枪,腿也被弹片划了一道大口子,疼得满脸煞白,眼神死死盯着我们,嘴里不停用日语骂着什么。
佐藤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冷冷地用日语说了一句。
那军官的骂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佐藤,而后情绪激动到无以复加,伸手就要掐佐藤的脖子。
好在他被几个人按住了。
佐藤站起身,啐了口唾沫:“硬茬子,沟通不了。”
“砰——”
我手起枪落。
子弹正中军官的眉心。
“走,找胖子汇合。”
我收起枪,朝地上的军官尸体看了一眼,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帮人躲在山里几十年,脑子里装的还是侵略华夏那一套,死不足惜。
“打扫快点,别磨蹭。”我冲周围喊了一声,弯腰捡起军官腰间那把王八盒子,掂了掂,成色还不错,揣进怀里。
胡三带人麻利地收拢了战场。
三八大盖收了十二支,歪把子机枪一挺,弹药若干,还有两颗九七式手榴弹。死掉的鬼子被拖到路边草丛里,简单用树枝杂草盖了盖,用不着打扫,山里的野兽会清理一切。
“走,找胖子汇合。”我一挥手,队伍重新整队,沿着隘口往里走。
阿峰端着枪走在最前头探路,我在队伍中间,边走边往枪膛里压子弹。
山沟越往里走越窄,两边的树木也越发茂密,遮天蔽日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不少。
走了大约八百米,林子忽然变得稀疏起来,前方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然后我就听见了枪声。
“砰——砰——”
两三声枪响,短促而急迫,随即戛然而止。
紧接着又是一阵嘈杂的喊叫,但很快也平息了。
“是洞口方向。”胡三凑到我耳边说,“打完了?”
我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前赶。
枪声很密集,但持续时间极短,这说明战斗结束得很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胖子他们被端了,要么胖子端了别人。
以金胖子的尿性,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穿过最后一片桦树林,大脚怪的老巢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那洞口大约两人宽,外面用石头和树干垒了一圈胸墙,做了伪装。此刻胸墙已经倒了大半,洞口外围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尸体,有穿土黄色旧军装的,也有穿着老百姓衣裳的,死了都一个样。
当然,俺们先前抓到的大脚怪尸体,也在其中。
金胖子正站在洞口,一只脚踩在石头上,手里拎着烟卷,脸上带着嘚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