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绮云这话掷地有声。
满堂目光顿时像刀子一样扎在乔晚棠身上。
乔晚棠却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辩解。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耳坠,唇角微弯。
然后抬起头来,不疾不徐地看向华妃,语气平淡,“华妃娘娘,您确定这是您的耳坠?”
华绮云被她这句反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便冷笑出声:“本宫自己的东西难道还不认得?这耳坠上镶的那颗南海珍珠,通体浑圆无瑕,赤金的托底还是内务府特制的纹样,一眼便认得出来。你偷了东西还想抵赖不成?”
乔晚棠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从容:“那好,臣妇斗胆请问娘娘,您那一对耳坠,两只可一模一样?”
华绮云毫不犹豫地答道:“自然是一模一样的。这是一对,皇上赐给我的时候便是成双成对的,两只分毫不差。”
乔晚棠听了这话,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皇后,欠身道:“皇后娘娘,既然华妃娘娘如此肯定这对耳坠是她所失之物,臣妇斗胆请娘娘恩准,让华妃娘娘取下她耳上佩戴的另一只,与桌上这一只放在一处比对一番。若两只当真一模一样,臣妇甘愿领罪。”
华绮云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她二话不说,抬手便将左耳上那只耳坠摘了下来,往桌上一放:“比对就比对,本宫还怕你不成?”
桌面上两枚耳坠并排放着,在烛光下泛着相似的珠光宝气。
可是只要仔细一看,便能分辨出差别来。
华妃取下的那一只,耳坠背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缠枝莲花纹,是皇上御赐时内务府留下的印记。
而乔晚棠衣褶间掉出来的那一只,背面却什么纹样都没有,赤金的成色也略微暗淡了几分,连那颗珍珠的光泽都差了那么一点儿火候。
两只耳坠乍看相似,实则完全不同。
殿内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离得近的几位命妇伸长了脖子去看,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传了开来。
“咦,不大一样啊……”
“是啊,这边的有莲花纹,那个没有。”
“珍珠的光泽也不一样,看着不像是一对儿。”
华绮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枚耳坠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微微发抖,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乔晚棠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等到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些,她才开口,“华妃娘娘,臣妇斗胆问您一句——您处处刁难臣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问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满堂哗然。
华妃猛地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惊怒交加的情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周的命妇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有人低声说:“原来是她自己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