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洲现在在重症室观察,情况还算稳定。”
“还算稳定?”
贺砚山反问他:“醒了吗?”
“还没。”
“脱离危险了吗?”
“还没。”
贺砚山猛地甩开李闻潮的手,拐杖在地上顿得更重了,一声闷响在走廊里荡开。
“李督长说的稳定就是这样?”
李闻潮杯训斥地不敢接茬。
“我听说有人加害忱洲,导致他伤口感染?”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忱洲是我们用心培养的继承人,不管是对贺家还是对组织都是尽心尽力!
结果堂堂部长住院期间出了这样的事。
组织难道没有一个交代吗?”
李闻潮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微微欠着身,语气放得更软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调子:“老爷子,组织说了,尽全力救治。我们已经调了最好的专家会诊……”
贺砚山鼻腔里溢出一丝冷笑:“现在说救治,未免太迟了。”
看着贺砚山那张明明慈眉善目、此刻却隐隐带狠的面孔,李闻潮的脸色终于撑不住了
“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砚山抬起眼。
眼神翻涌着的是一种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决断:“我的意思是……
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劳烦让组织费心了。
忱洲的事,由贺家自己全权负责。
贺家有自己的医院,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好的保镖。
所有的资源都会用在他身上。
相信对他的治疗会有所作用。”
一听说贺砚山要自己接管贺忱洲,李闻潮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往前倾了倾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
忱洲有事我知道您担心,可现在医生说他不宜挪动。
再说有我在外面亲自镇守,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贺砚山没有理会他。
他转过身朝重症监护室那扇紧闭的门走去,目光落在那道门缝上。
高深莫测。
然后他抬起拐杖,朝门边站着的两名特卫指了指:“开门。
我要进去看他。”
李闻潮立刻出声:“老爷子不可!”
贺砚山转头睨了他一眼:“我已经说过了,忱洲的事由贺家自己接手。
再说我看一眼自己的亲孙子难道不行吗?”
李闻潮急忙解释:“老爷子您误会了。
忱洲因为感染所以不能有任何的细菌进入。
医生吩咐所有人都不允许探视。
昨天贺先生和贺夫人来了也是没能见到。”
贺砚山阴沉地看着他:“李督长,我好说歹说你却百般阻挠。
这是何意?
是你有事隐瞒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