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赵辰安的顾虑。
第三座镇台的情况，赵辰安回来后跟她和墨玉卿都详细说过。
一个早就被掏空的封印，一个神秘的第三方，这些都让剩下的九座镇台充满了未知。
“我近期可能还要再出去一趟。”
赵辰安伸手将那两个问号圈得更重了一些：“就去这两个地方。先探查，不深入。确认情况后就回来。”
“要多久？”
“快则十天，慢则半月。不会像上次那样走太远。”
“好。”
柳若霜点了点头，没有劝阻，也没有多余的叮嘱。
……
融合银火后的第三天，赵辰安没有去御书房，也没有去见任何人。
他独自一人待在后殿的一间静室里，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那张他亲手画下的草图铺在面前的石案上，九个圆圈代表着九座未知的镇台，其中两个被他用朱砂重重圈出，旁边还打了个问号。
他的手指在离大周皇城最近的那个问号上，轻轻点了点。
就是它了。
这座镇台位于西北方向，按照他道基半成后的感应，位置偏离了昆仑宗旧册记载的大约八百里。
在广袤无垠的域外虚空，八百里的距离不算远，但对于一座理论上应该如星辰般有固定轨迹的镇台来说，这个偏移量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它内部的状态，恐怕已经不稳了。
赵辰安收起草图，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墨玉卿那里。
墨玉卿正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卷玉册，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他，便将玉册合上放到一边。
“决定了？”她问。
“嗯。”
赵辰安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打算先去那座偏离了八百里的镇台看看情况。”
“一个人去？”墨玉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赵辰安喝了口茶，点了点头：“这次就我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带上赵霄他们，反而会耽误你的速度？”墨玉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赵辰安放下茶杯，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想哪去了。”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耽误速度。这次跟前三次不一样，我不是非要把火种拿到手。我就是去确认一下情况，看看那座镇台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偏离了位置。探查清楚，我立刻就回来，不会深入，也不会在里面多待。人去多了，反而动静大，没必要。”
他心里清楚，道基半成之后，他的速度和感应能力都非同往日。一个人行动，目标小，进退自如。若是真遇到类似第三座镇台那种空壳子陷阱，他一个人脱身也远比带着人要容易得多。
墨玉卿安静地听着，没有再多问。她能感觉到，赵辰安握着她的手很有力，也很稳。这说明他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有了自己的盘算和底气。
“好。”
她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你自己小心。别看到火种就忘了只是去探查的。”
“忘不了。”
赵辰安失笑：“被二代宗主那老东西坑了三次，我要是还不长记性，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他站起身：“我去跟赵鼎交代一声，明天一早就走。”
从墨玉卿的院子出来，赵辰安直接去了御书房。
赵鼎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的笔放下，静静地看着他。
这几年下来，他身上那股属于帝王的沉稳气度，已经越来越像样了。
“父皇。”
“朕明天要再出去一趟。”赵辰安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赵鼎的眼神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还是为了域外镇台的事？”
“嗯。”
赵辰安走到案前，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我之前感应到的九座镇台里，有两座的位置和旧档记载的有偏差。我得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只是探查，不会久留。
“这次去多久？”赵鼎问。
“快则十天，慢则半月，肯定能回来。”
赵辰安道：“朝中还是老样子，你看着。有什么拿不准的大事，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