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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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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下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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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店门口来了一队人,骑着马,马上的人一个个披着皮袍子,辫子搭在肩膀上。

宋德运在二楼窗户里头看见了,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四瓣。

晌午,人押进了谷。

薛万均派在谷口的那一队突厥兵,在驿店里把他堵住的时候,堵住的时候,他正坐在店堂里喝茶,桌子上摆着一只钱袋子,门外拴着四匹马,马上都备着鞍子。

押进谷里的时候,宋德运的帽子掉了,头发散着,一路走一路喊。

“太上皇!老朽冤枉!老朽是来送绢的!送绢赎儿子的!”

“绢呢??”

押他的突厥兵往他背后一指,指着那四匹空鞍子的马。

宋德运不喊了。

押到李渊跟前,宋德运扑通跪下了,头磕在石头上,磕得咚咚响。

“太上皇,老朽糊涂!老朽一时糊涂!老朽就这两个儿子……”

“你那两个儿子,”李渊说,“昨夜喊贼的,就是你家老二。”

宋德运的头抬起来了。

宋二郎站在车边上,两只手垂着,脸上的烟灰还没洗,看着他爹。

宋德运看着他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嘴唇抖着,抖出一句话来。

“你喊的??”

宋二郎没吭声。

“你喊的!”

宋德运从地上爬起来,要往那边扑,让突厥兵一把按住了,按着跪回去,还在挣,挣得脖子上的筋都鼓出来了。

“老子花了一百六十贯!老子是来救你的!你喊贼?你喊你爹是贼!”

宋二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爹。”

“我在册上。”

宋德运不挣了,跪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宋二郎的声音不大,谷里的水声那么响,可这一句,谷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跑了,我就不在册了。”

“我不在册,咱家那十几户,就全是假的了。”

“全是假的,爹,咱家就是第二个太原王家。”

宋德运看着他儿子,看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坐在那辆烧了一半的粮车底下,粟米的焦糊味熏得人眼睛疼。

李渊从车辕上下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宋德运。”

宋德运没应。

“你在册,朕不杀你。”

宋德运慢慢抬起头来。

“你家老二那辆车,还缺一个推的。”

李渊往宋二郎那辆车上一指。

“你跟你儿子,一辆车,推到龙门。”

宋德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比方才跪着磕头的时候还白。

“还有。”

李渊转过身,往自己的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头也没回。

“宋家往后赎人,一个人,一百匹绢。”

“烧了的那半车粟米,宋家赔。”

“颉利那个挨刀的,宋家赔二十匹。”

颉利在后头一拍大腿:“三十匹!”

“二十五。”

“成交!”

那天后晌,车队出了雀鼠谷。

走在最前头的是宋家那辆车,宋二郎在前头拉,宋德运和宋四郎在后头推。

宋德运五十多岁的人,推了不到五里地,就推不动了,喘得跟拉风箱一样,每走十步就得停下来歇一口气。

宋二郎在前头拉着车杠,一步都没停,也没回头。

宋四郎在后头推着,一边推,一边偷偷看他爹,又偷偷看他哥,谁都不敢看久了。

天黑扎营,宋德运一屁股坐在车底下,靠着车轱辘,两条腿直直地伸着,跟两根木头桩子一样。

宋二郎从车上解下水囊,自己喝了一口,拔出嘴,也没看他爹,把水囊往他爹手边一搁,转身钻到车那头去了。

宋德运看着那只水囊,看了半天,拿起来,喝了一口。

那天夜里,裴行俭拿着一本新簿子,找到宋二郎那辆车跟前。

“宋二郎。”

宋二郎从车底下钻出来了。

“陛下有话。”

裴行俭把簿子翻开,念。

“昨夜喊贼,护车有功。”

“自明日起,宋二郎管十辆车,前后十辆,推车的三十口,归他点卯。”

宋二郎站在那儿,愣了半天:“管……管十辆?”

“十辆。”裴行俭说,“你爹那辆,也在这十辆里头。”

车底下那头,宋德运本来已经躺下了,这一句听见了,身子动了一下,没翻过来。

宋二郎接过那本簿子,捧在手里,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裴行俭转身走了,走回李渊车边上,李渊正在车里啃冷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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